安德魯與馬丁內茲的上一次見面,還是在1795年5月的巴黎。
當時,不過是救國委員會“新鮮委員”的安德魯,借著不甘心退出政治舞臺的雅各賓派極端分子,所策動“牧月大暴動”的有利時機,以威逼利誘的手段,脅迫或收買了“熱月議會”的中間保守派(沼澤派),以及左右兩派中的一些溫和派議員。
在得到國民公會的多數派議員的支持,繼而通過了依照安德魯意愿出臺的一份平叛議案后,安德魯便迅速從巴黎城外,調動了效忠自己的共和國-軍隊,很是輕松的評定了這場滑稽可笑的暴亂。
也是借助這一場平叛,安德魯不僅在法國今后的政治生活中,基本清除了包括雅各賓派與保王黨在內的各種極端分子,而他本人也一躍成為救國委員會中地位最高、權勢最大的那一名委員。
最終,這位來自斯特拉斯堡的德意志沒落貴族子弟,成為了共和國的軍事獨-裁者,巴黎的凱撒,法國的屋大維。
不僅如此,安德魯似乎提前預判了不甘心大權旁落的卡爾諾,同樣會利用牧月暴動的時機,向“曾經的假子”伺機發難。
因而,安德魯早就未雨綢繆,他充分利用自己對巴黎政治警察的強大控制力,成功將卡爾諾與其同父異母的兄弟,馬丁內茲,吸引到一個精心設計,無法自拔的陰謀陷阱里。
為此,卡爾諾不得不宣布“下野”,相繼辭去了包括救國委員會委員和軍事委員會主-席在內的一切政治與軍事職務,僅保留了立法議會(五百人院)的議員資格,還有法蘭西科學院院士的榮譽稱號。
至于曾是法國軍情局第一任主管的馬丁內茲上校,也接受了安德魯的條件,充當一名失意的叛逃者,流竄到奧地利首都維也納,為哈布斯堡家族效力,實則是充當一名雙料間諜。
畢竟,安德魯的最終目的,不是要徹底鏟除卡爾諾和馬丁內茲兩兄弟,而只是讓卡爾諾知趣的退出法國政治舞臺,安安靜靜的在法國科學院物理分院里,進行一些基礎性、前瞻性的物理研究。
當然,卡爾諾也還肩負著教導他的兒子,小卡爾諾的任務。
事實上,安德魯也很想看看,這對父子在未來的二十年時間里,能否在全歐洲最優秀的冶金、船舶、機械與動力等相關工程師們的協助下,提前將高功率的“多級反動式蒸汽輪機”搗鼓出來,從而開啟一個以“無畏號”戰列艦為時代主角的新海洋霸權。
在另一時空的卡爾諾,是一個非常優秀的愛國者,他一貫持有自己的道德底線,那就是堅守共和國,捍衛法蘭西的利益。這與皮什格魯、莫羅、貝爾納多特,這些著名的法奸與叛徒不一樣。
在被拿破侖趕下臺,一直待在自家公寓里,顯得寂寞無聞的卡爾諾,從未接受國外勢力的暗中扶植與政治資金。
相反的,在1813年,法蘭西遭遇歐洲聯軍圍攻的最危急時刻,他反而是拋棄前嫌,站在國家的立場上,協助篡奪“共和國”的拿破侖皇帝,一度穩定了法國國內的局勢,
也是基于上述歷史,安德魯“很是寬容”的對待了卡爾諾和馬丁內茲這兩兄弟。
另一方面,成名之后的卡爾諾,一直都是作為國民公會的議員,擔當軍委會的主-席。他本人至始至終都沒有真正的帶兵出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