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要接近方面軍指揮所時,西科爾斯基身后卻傳來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他急忙閃到路邊避讓。那是依照軍規,能夠在指揮部附近通行無阻,策馬狂奔的也只能是傳令兵的特權。
等到西科爾斯基掏出手帕,小心擦拭濺落在嶄新制服上的多處泥點時,作為波蘭方面軍臨時監察官的科蘭古將軍已走上前,笑著說道:“上校,別擦了。這里是戰場,不是舞會。方面軍的指揮官們都等著你的匯報。”
與此同時,山坡頂上,波蘭方面軍一干高級指揮官,包括總指揮馬塞納、14集團軍軍長儒貝爾,以及他們的參謀長如往常一般,正在用雙筒望遠鏡觀察這座誓死不投降的柯尼斯堡要塞。
至于波蘭北方軍團司令波尼亞托夫斯基,兩小時前已臨時趕往東部戰場,那是維爾紐斯那邊傳來消息,俄屬立陶宛總督本尼格森最近聚集了數萬俄軍,正在涅曼河以東進行軍事演習。
連日來的過度勞累,使得年長的馬塞納的臉色不如年輕的儒貝爾那般健康紅潤,讓人感覺有點蒼白,但這位老兵的目光深邃,神色剛毅,即便傷愈不久的左腿開始隱隱作痛,但這位意大利后裔的身軀依然如標槍挺直。只是山坡上的風雨不斷侵蝕,他不由得裹緊了身上的那件軍用斗篷(雨衣)。
不得不說,這種下發到各參戰部隊的斗篷,既能防寒又能防雨,效果非常好。如果再穿上雨鞋,在泥濘不堪的東歐平原上行走一天都不會被雨水和泥漿打濕身體;遇到急行軍來不及搭建帳篷時,士兵們只需將斗篷裹緊身子,就能躺在7、8度的荒原里保暖休息。
進入9月下旬以來,各級指揮官們最擔心的官兵中,可能出現的大規模傷寒疾病減員的情況,目前倒還沒有發生過。
當然,軍需補給的及時與暢通,已是波蘭方面軍的日常。一方面,是借助便利的海運與水運,將來自但澤后方的軍需物資運到前線附近;另一方面,波蘭愛國者自發組織的運輸隊,可以將前線急需的彈藥和食物,定時送到法波聯軍的各處軍營。
由于軍需物質的充足供應,也大大減輕了法軍對被占領區的公然劫掠,使得當地民眾與駐軍的關系還算和諧,至少沒有出過什么大的亂子。
……
此時,在指揮所的高地腳下,是一道道兩米深、一米五寬的塹壕,曲曲折折的延伸到柯尼斯堡城的主城墻下。
鑒于法軍在數天前的攻防戰中,憑借巨炮輕而易舉的轟開了城墻,俄國總指揮卡緬斯基元帥這幾天動員了成干上萬的民團士兵,并不顧法軍陣地上的密集炮火,在付出了近干人的重大傷亡代價后,進一步加強了對主體城墻的防御。
如今,俄國守軍不僅加寬加厚墻體,并開鑿了無數槍眼,還在主城墻下方挖掘一道環繞整座內城的護城溝,每隔一段距離還構筑了半圓形炮臺。
儒貝爾將手中的望遠鏡丟給參謀,他轉過來對著一旁合作多年的老上司馬塞納,說道:“最多再過三周,等到那些重炮的彈藥運到前線,我們就可以將這些該死的俄國佬徹底干掉。”
馬塞納卻是搖了搖頭,說道:“我決定讓工兵們嘗試一下坑道爆破法。一旦獲得成功,10天之后我們就可以將南面城墻上的俄國人統統送上天,沒必要等到耗時又耗金錢的巨型攻城炮……”
未等馬塞納說完,科蘭古的聲音已從后面傳來,“不,兩位指揮官先生!我認為我們可以在48小時內拿下柯尼斯堡!”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