琥珀館二樓,安德魯直接從展柜里,取出一顆藍色琥珀,小心的放在自己掌心里。他聚精會神的凝視這個透明的,玲瓏輕巧的有機物寶石,觸感它的溫潤細致。
只需稍加撫摩,琥珀即可釋出迷人的松香氣息,具有安神定性的功效,因此被廣泛做成各種宗教器物。
事實上,琥珀的顏色種類多而富有變化,以黃色最普遍,也有紅色、綠色,至于安德魯手中的藍色琥珀極為罕見。
“你知道琥珀的成因嗎?”安德魯忽然抬起頭,對著一旁的副官問了一句。
德魯奧中校迅速回應道:“琥珀,依照法蘭西科學院地理部的定義,是由松柏科植物的樹脂在特定條件下,經過數干萬年石化形成的化石……其形成與地理環境關系密切,而且樹脂在滴落過程中可能會包裹昆蟲、樹葉或其他物質。”
“哈哈哈,說得不錯!這份臨時功課做得相當到位。比起你旁邊的旺達姆將軍,要勤學苦練的多。”
安德魯笑了笑,那是他知道德魯奧利用了一頓下午茶的功夫,就找專人惡補了即將參觀的“琥珀館”的相關情況。
隨后,安德魯轉過身,拍了拍手,對著陪同自己參觀的二十位將校軍官們說道:“見者有份,每個人可在展柜里隨意拿走一只琥珀,作為此行的禮物。嗯,德魯奧,你可以拿走雙份。”
說著,這位法軍統帥就準備轉身離開,方便部下們自取。在途徑一個小房間里,安德魯注意到一個超大號的“琥珀山”,上面雕刻著耶穌基督的日常生活,以及經歷的“重大歷史事件”。
琥珀館的人急忙上前解說,這件高2.75米,重達823.3公斤的琥珀工藝品,是去年上臺的偽王威廉三世,為慶祝俄國沙皇保羅一世登基兩周年,而委托但澤商會的工匠精心制作的。
一同制作的,還有一副鑲嵌50塊超過一公斤琥珀原石,組成的八平方米范圍大的琥珀畫“生命之樹”。而這個,是要獻給俄國皇儲亞歷山大。
安德魯招來已經挑選好禮物的“大秘”貢斯當,囑咐他,去找個可靠的使節,將這座巨大的“琥珀山”,以法蘭西第一執政官的名義,送到圣彼得堡的冬宮,作為保羅一世登基兩周年的賀禮。
“‘生命之樹’就送到巴黎的楓丹白露宮,交給我妻子。至于倉庫里其他的琥珀,除了保留原來的銷售渠道外,可以適當的交給荷蘭與西班牙商人,讓他們販賣到阿拉伯或遠東地區。”
至于得到差事的貢斯當會從中撈取多少油水,安德魯似乎并不在乎。這原本就是給予部下的獎勵,只要對方不超出自己的底線。
憑借“近水樓臺先得月”的先天優勢,加之但澤商會商人們對普魯士官員賄賂,從而長期把持了波羅的海琥珀的銷售渠道,他們一個個賺得盆滿缽滿,上繳給普魯士政-府的稅賦卻并不多。
穿越者當然清楚,在遠東的清國、朝鮮與日本,對于琥珀需求量極大,開出的價格是但澤商會收購價的百倍以上,妥妥的暴利。
加之非常不湊巧的,“歐洲征服者”在前幾天,又、又、又一次收到了巴黎財政部長發來的哭窮公函,希望安德魯執政官能多搞點以現金形式存在的戰利品,彌補1798年財政預算的虧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