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以罐頭食品為重要產品的工業發展迅速。巴塞羅那和加的斯的對外貿易十分發達。尤其是1795年,與法國的戰爭結束以來,由于本地區人口的迅速增加,導致整個加泰羅尼亞地區,到處都在開荒。
與此同時,西班牙的其他地區卻是停滯不前,依然貧困落后。
從西班牙的社會結構來看,在1100萬人口中,貴族不過40余萬人,而僧侶僅有17萬人,兩者在人口中所占的比例均極小。
然而,但全國有17個城市,2358座城鎮和8818個村莊,都歸貴族管轄,教會管轄3個城市、402座城鎮和1280個村莊,也就意味著這兩個階級人數雖少,卻擁有巨大的財富。
在農村中,貴族擁有的士地達1800多萬公頃,教會占有的士地為590萬公頃,分別占全國士地總面積的51%和17%,而廣大的農民或缺地,或根本沒有士地,處境非常困難。
如此落后的社會結構,尤其是農村中根深蒂固的封建殘余,必然會對西班牙的經濟發展產生極其消極的影響。
此刻,西班牙的工業生產總值還不到農業生產總值的四分之一。而且所謂工業也主要是家庭手工業、工場手工業和小型工廠,其總體規模,與正在進行工業革命的法國相比,存在著上百倍的差距。
如果僅僅是經濟落后,倒也沒有太大問題,關鍵是伊比利斯半島的民眾受天主教的愚昧,虔誠、保守、倔強,且死不悔改。
天主教在西班牙占有特殊重要的地位,全國共有3萬個修道院1.9萬各供作彌撒之用的教堂;
神職人員中共有6萬多僧侶,1.5萬名教會下級人員和1.6萬名本堂教士。教會既在經濟上富有,又在政治和思想上具有巨大的影響,常能左右馬德里的政局。
享有種種封建特權的地主,與勢力日益膨脹的教會相互勾結,殘酷地壓榨廣大的人民群眾。教會每年的地租收入達10億里亞爾。
在塞維利亞,自1770年至1780年10年間,地租便上漲了一倍。在西班牙南部和西部,無地農業工人常年過著饑寒交迫的生活,而中部的小農和佃農也貧困不堪。
無怪乎1795年的安德魯,在確認了西班牙王國的糟糕經濟狀況之后,立刻打消了對伊比利斯半島的原本不多的政治野心。
以至于安德魯還提前兩年完成了從加泰羅尼亞的撤軍,甚至還大幅度削減比利牛斯山脈北麓的法國邊防軍。
盡管整個國家變得十分貧困,然而西班牙對外卻窮兵武,連年征戰,長期維持著一支十分龐大的軍隊。
西班牙擁有陸軍10萬人,大批昏庸無能的高級軍官充斥軍中。為了慶祝收復直布羅陀半島,西班牙國王一時高興,竟然提升了57名元帥、26名中將。
雖說西班牙海軍的確是在直布羅陀半島與海峽,贏得了對仇敵英國的兩場勝利,但其總體實力,依然不過是30多艘的老舊戰艦。
即便是在格拉維納海軍元帥的強烈要求下,戈多伊首相與海軍部,這才勉強同意在未來10年內,總共調撥3干萬里亞爾(約為6百萬法郎),效仿法國建造10艘用于近海的蒸汽巡航艦。
事實上,研發是假,購買是真。因為法國給予西班牙的5艘1干噸級的巡航艦的總報價,也不過3百萬法郎。換言之,剩下的3百萬進入了海軍部的一干高層,以及首相戈多伊的腰包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