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情自己這個右屯衛大將軍的職務居然是張士貴主動向李二陛下舉薦的?虧得自己還以為這個頭銜乃是李二陛下為了補償從自己這里給他兒子“搶走”了超市,從而做出的決定。
娘咧,李二陛下太奸詐了……
跟著張士貴走進軍營,房俊還在心中腹誹,經此一事,李二陛下那高大完美的形象在房俊心目之中悄然崩塌……身為皇帝還要這般演戲,要不要臉?!
張士貴一身便服,負手走在前頭,房俊稍稍落后一個身為,以示尊敬。
張士貴一面打量著四周的營帳房舍,以及不遠處巍峨的玄武門城樓和高聳的宮墻,眼目之中流露出淡淡的不舍,一面語氣唏噓的說道:“武德九年,老夫便是于此地出發,陪同陛下經由玄武門入朝,歷經了那一場廝殺……之后陛下改元貞觀,老夫便被委以玄武門長上,把守玄武門宿衛宮禁,更將右屯營交托于老夫之手,可謂是信重備至、榮寵無雙。曾幾何時,老夫亦想就這么一直為陛下守衛玄武門,鞠躬盡瘁死而后已……可惜呀,當年戰陣廝殺使得身上傷患處處,今年更是舊時箭瘡發作,差一點老命都丟了。老夫倒非是貪婪性命,只是這般身子骨兒哪里還擔當得了宿衛宮禁之重任?萬一疏于職守,那可就萬死莫贖了……”
熟知唐朝歷史的人,就不可能不知道玄武門的重要性。
而張士貴能夠力壓程咬金、尉遲恭等等一干名將得到鎮守玄武門之重任,等同于李二陛下將身家性命盡皆交付于張士貴之手,這等榮寵信任,滿朝上下,無人可比。
當然,宿衛玄武門的部隊不止右屯營這一支,尚有駐扎在不遠處的另一支部隊左屯營,而統領左屯營的,則是左屯衛大將軍、譙國公柴哲威……
大校場之上,右屯營的軍卒已然列隊肅立。
早前幾日便已經接到右屯衛大將軍換任的圣旨,只是對于房俊這個名字全軍上下固然并不陌生,但真正與房俊相識的卻沒幾個。左右屯營不同于其余十四衛,兵卒大多都是招募而來,功勛世家子弟幾乎沒有幾個,是以似房俊這等在長安名震東西的人物,卻是顯得很是神秘……
此刻兵卒們目光灼灼的盯著那個跟隨在張士貴身邊的健壯身影,大部分暗暗點頭,看上去英姿勃發的樣子,倒不是個只知道遛狗逗雞的紈绔子弟,再輔以聽聞的種種,有些放心。
當然,不服者必不可少……
張士貴帶著房俊走上點將臺,眺望著眼前整齊的隊列、熟悉的面容,壓抑不住的心潮起伏,低聲道:“這些兒郎以后就交給二郎了,老夫今后便全力宿衛宮禁拱衛皇宮,二郎切莫讓某失望。”
他右屯衛大將軍的職務雖然交由房俊,但玄武門長上的職務仍在,今后便放棄了帶軍,專心致志的擔任李二陛下的“禁衛司令”……
房俊則信心滿滿,又不是第一次帶兵,半點困難都沒有好吧?
“虢國公但請放心便是,朝中皆知虢國公寬厚仁慈、愛兵如子,卻不知某房俊亦不遑多讓!無論當初的神機營,亦或是之后的皇家水師,哪一個兵卒不是到了現在依然念著咱的好處?論起帶兵打仗,某自然比不得虢國公您南征北戰所向披靡,但是說起后勤輜重伙食待遇,誰人能比得了某房俊的部隊?一句話,要錢有錢,要糧有糧,要兵械有兵械,用不了兩年,右屯營必然會成為十六衛當中首屈一指的強軍!”
張士貴看著意氣風發的房俊,頷首微笑,對他這番看似牛得不行的話語予以肯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