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高高在上的大家閨秀,一朝墜入青樓,那等強烈的落差差點使得她了斷性命,亦不愿受那等有若地獄一般的折磨。而當她斷絕了所有希望認了命的時候,卻又被房俊一手從地獄拽上了天堂,起落悲喜,仿佛歷經了一個輪回,讓她從一個錦衣玉食天真爛漫的女孩子蛻變為懂得珍惜的女人……
有些東西比死亡還要可怕,當一只腳踏進那可將人粉身碎骨靈魂玷污的地獄,分外明白光明的重要,也就更容易滿足。
況且以她的罪民之身份,哪兒還敢祈求更多呢?
在房家,房俊從未曾擺過紈绔子弟的臉子,就連對待一個丫鬟都是溫柔平和,對她們幾個侍妾更是小意溫柔,不曾輕賤她們半分。高陽公主猶如一只高高在上的鳳凰,不屑于對她們打壓威懾,武媚娘巾幗不讓須眉,心思更是從不曾在床幃之中……
在這里,雖然名分是侍妾,卻過得比許多大戶人家的正室大婦還要愜意輕松。
只是……
雪白柔軟的嬌軀輕輕轉動,變成橫跨在郎君腰腹之上,瑩白的俏臉猶如染上了一層胭脂,咬著嘴唇,忍著羞澀湊到郎君耳畔,吐氣如蘭的輕聲道:“如果……如果能有個一男半女,秀兒便覺得不枉此生了呢。”
世間最美好的情話,也不過如此了。
房俊哪里還不懂得懷中嬌女的述求?身為男人,這亦是他的責任。
廢話毋須多說,肩膀上能跑馬的男人必須竭盡所能的滿足自己女人的任何要求,更何況是這等不可推卸之責任?
……
一覺醒來,天光大亮。
侍女們早已備好早膳,侍候著房俊洗漱之后用餐。
鄭秀兒則將腦袋藏在被窩里,死活不出來。昨晚自己的行為其實已經有些過分了,未得大婦允許之下私自纏著郎君求歡,若是正室大婦好妒,完全有理由將其發賣送人,驅逐出府。
縱然高陽公主不會這么干,鄭秀兒也覺得沒臉見人
房俊不以為然,到了偏廳用膳,高陽公主和武媚娘倒是神色如常,唯獨俏兒和秀玉秀煙幾個侍妾給房俊盛飯遞碗的時候,難免秀眸閃爍一臉幽怨。
話說雖然成親已久,卻不知為何房中唯有高陽公主和武媚娘殿下子嗣
這年頭母以子貴,女人本身是沒什么地位的,更遑論只是一個侍妾,若是沒有一男半女傍身,幾乎與婢女毫無區別。
幾個侍妾年歲漸長,身子也都熟透了,肚子里卻是半點聲響也無,如何能不焦急?
昨夜鄭秀兒的癡狂,似乎給幾個侍妾的心里打開了一扇窗戶……
房俊在幾個侍妾灼熱的眼神下差點化成灰,匆匆用罷早膳,逃也似得出了家門。
酒是穿腸毒藥,色是刮骨鋼刀,前賢之教誨音猶在耳,哪怕是想要傳宗接代,那也得悠著點兒來……
……
騎著馬剛剛出了府門,便見到門前大街的對面聽著一輛精致華美的馬車,房俊大量的時候,車夫已經從車轅上跳下,上前兩步,躬身施禮道:“見過房駙馬……吾家殿下在此等候多時,還請房駙馬上車一晤。”
房俊奇道:“你家殿下是哪個?”
未等車夫回答,馬車的車簾掀開,里頭露出一張宜嗔宜喜、秀美清麗的小臉兒,清聲喚道:“姐夫……”</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