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珠子轉了轉,先是叫了一聲“嫂子”,語氣帶著幾分陰陽怪氣的,然后慢悠悠地說道:
“大家都是一家人,好不容易坐一塊聚聚,嫂子怎么還不愿以真面目示人啊,這也太見外了,嫂子摘掉口罩給大家看看唄。”
話音落下,熱鬧的大廳瞬間安靜了下來。
向來老實本分的謝三叔和謝三嬸皺眉看著謝懷玉,一副不認同的表情,其他幾個堂弟堂妹則是露出看好戲的目光。
南瀟抬眸盯著謝懷玉,目光很冷。
這個謝懷玉以前總是諷刺她,讓她在眾人面前下不來臺。
那時她顧忌謝承宇的面子,每次都打落牙往肚子里咽,然后躲回房間偷偷哭,可現在她不想忍了
她冷冷地看著謝懷玉:“你明知道我毀容,還讓我展示給大家看,你是什么意思,你良心都被狗吃了?”
“你——”
謝懷玉沒想到南瀟敢懟他,氣得跳腳:“你怎么變得那么咄咄逼人了,你的家教呢?”
這話把南瀟氣笑了,她說道:“我的家教很好,倒是你,看著沒有人教你如何做人呢。”
“都二十多歲了,連句得體的話都不會說,也不知道是怎么長大的。”
她這話把謝二叔和謝二嬸一起懟了,但奇怪的是謝二叔和謝二嬸都是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樣子,是因為謝承宇在旁邊嗎?
謝懷玉也想到了這一點,他生氣地道:“南瀟,你這是看大哥在你旁邊,你就敢無法無天了?”
“我告訴你,你和大哥的前任女友若辛姐根本比不了!你從頭到腳都不是若辛姐的對手!”
“總有一天大哥會拋棄你,讓若辛姐回來給我當嫂子的!”
這個謝懷玉就是許若辛的迷弟,南瀟以前不知道,但現在知道了。
可知道了她也沒辦法反駁,估計謝承宇也是那么想的,她要是反駁了就是駁了謝承宇的面子,她可不敢那么做。
但這時,謝承宇卻冷冷地掃了謝懷玉一眼,眸子里泛出陰沉沉的光來、
“你嫂子說的沒錯,你是沒有家教,你怎么長成這樣了?”
謝家孫輩這一代,除了他一個比一個不行,實在是辱沒了謝家的門楣。
謝懷玉聽到這個不樂意了,說道:“哥,你怎么向著外人說話!”
這個“外人”說的明顯是南瀟,南瀟冷冷地掃了他一眼,謝承宇都皺起了眉頭。
謝承宇似乎要說話,南瀟搶先道:“我是外人嗎?你的意思嫁到謝家的都是外人?你這樣說二嬸得多傷心啊。”
說著,她看了謝二嬸一眼,眼里帶著同情的光,謝二嬸的臉色的確很難看。
謝懷玉一聽這個就急了,解釋道:“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媽能一樣嗎?媽,你別多想——”
“夠了。”
謝承宇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打斷了他。
謝承宇心情明顯不好了,周圍的空氣也像是被凍住了一樣冰冷,謝懷玉一下子不敢說話了。
謝承宇眉眼陰鷙,沉聲道:“滾出去,學會怎么說話再回來。”
謝懷玉身子僵住了,怒火和羞恥感直沖心頭,這些羞辱都是南瀟給他帶來的,他恨不得狠狠揍南瀟一頓!
但今天,也不知道大哥是魔障了還是怎么的,竟然不幫他而是向著南瀟一個外人。
他又實在不敢反抗大哥的命令,只好灰溜溜地離開了。
謝懷玉出去后,宴會繼續進行,南瀟偷偷松了一口氣。
她這是第一次懟謝家的人,雖然剛才看著挺冷靜,但其實心里挺害怕的,還好都結束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