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理同志嗎?我是儲緯國!我聽說龍山鎮拒不推廣石橋模式,有這樣的事情嗎?”
“儲書記,是的,我們的確沒有推廣石橋模式!”瞿真理在電話里說道:“儲書記,林青云算什么,不過就是搞了一個石橋鎮,但是我們鎮比他們石橋鎮強了多少倍,而且我們是走的工業經濟的路子,他就是搞幾家小飯店,養幾條魚,喂幾只雞,這就脫貧致富了?這能夠和我們龍山鎮比嗎?”
大概是和儲緯國平時說話比較隨便,在電話里,瞿真理說話也比較隨意,沒有絲毫的隱瞞,看起來和儲緯國的關系的確非同一般,要不然,作為被提攜的人,怎么著,說話也要恭敬一些。
當然還有一種可能,這人已經沒有將儲緯國當成靠山,不過這種可能性不大,一方面,儲緯國是沙城縣的副書記,妥妥的三把手,在人事調整方面還有一定的發言權,另外,瞿真理和楊文翰剛剛提拔起來一年多的時間,不至于就想投靠新東家,而且在沙城縣,他們也找不到芯靠山。
“你的意思是林縣長比你瞿真理還不如?”儲緯國萬萬沒有想到瞿真理居然說出這樣的話來,說實話,林青云的成長歷程,他是非常清楚的,可以這么說就連他本人,也不敢絲毫小覷他,卻不知道這個瞿真理是哪里來的勇氣和底氣。
“儲書記,本來就是嘛,我看他搞的什么魅力南江、心動石橋,那就是一個噱頭,再加上羅書記比較偏袒他,所以就把他吹到天上去了,我們龍山鎮不搞他那套。”瞿真理似乎都沒有感覺儲緯國語氣的變化,不過聽得出來,這個家伙那是眼高于頂。
“瞿真理,這是你個人的想法,還是其他人都是這樣想的?”儲緯國都感覺自己的耳根都是火辣辣的,他都沒有想到自己選拔的人居然是這樣的人,幸虧自己沒有按免提,要不然這人都丟到姥姥家了。
“儲書記,我們都是您帶出來的人,難道您對我們還不了解嗎?我們可都是上下一條心!我們龍山鎮可只有一個聲音!那就是唯您的話是從!”瞿真理有些得意地說道。
“儲書記,憑什么這次洛天輝出事,讓那個林青云來主持工作?我看這都是林青云給鬧騰的,能力沒有能力,就靠著一張小白臉,蠱惑了縣委的羅書記。依我們看,應該迅速讓您來擔任我們沙城縣縣長,這才是實至名歸!”
儲緯國一聽,頓時腦袋就“嗡”的一聲,他都沒有想到瞿真理他們是這樣的想法,居然以這樣的方式來對抗林青云,來支持自己!但是這真的是在支持自己嗎?
瞿真理一見儲緯國聽他說了之后,半天沒有再說話,自以為得計,于是繼續說道:“儲書記,在我們的心里,您就是我們沙城縣的縣長,您將來還是縣委書記,儲書記,我們這些人可都是您一手提拔起來的,我們都是要跟著你走的!”
“你、你們……”儲緯國感覺到一股很強的怒意涌上心頭,卻又不知道如何發泄,林青云就在旁邊,瞿真理的話似乎處處都是在維護自己,他一時間都不知道該怎么說,不得不強壓著心頭的怒火。
“儲書記,您放心,林青云想通過推廣石橋模式,樹立自己的政績,但是我們龍山鎮是什么地方,這是我們沙城縣第一鎮,在我們南江、在漢南,那都是叫得響的名鎮,只要我們這里經濟搞好了,沒有推廣他的那個石橋模式,這不就是對林青云最大的諷刺嗎?儲書記,我跟您說,我還私下里給幾個鎮的書記打了電話,他們實際上也都是陽奉陰違,這一次,一定要林青云吃癟。”瞿真理是越說越來勁。</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