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書記,是這樣的,考慮到你到庸城來不方便,我就提前來了庸城,想拜訪一下林書記,順便明天給您帶個路,介紹介紹我們這邊的一些情況,不知是否方便?”何長盛說道。
“這個啊,這個明天就赴任了,現在見面就沒有必要了吧?”林青云試探著說道。
“林書記,我是縣委辦主任,自然應該主動提前來迎接書記的,本來白天就要到高速口迎接的,但是擔心冒昧打擾,所以就沒有來迎接,所以現在來拜訪一下林書記,林書記有什么需要我們也好提前準備,這也是我們辦公室的職責,林書記,那您看呢?”何長盛說道。
“好吧,見個面也是可以的!”林青云于是將自己的酒店及房號告訴了他,他知道,就算自己不告訴他,他也有辦法知道,還不如大方一點。
果然,大概一刻鐘之后,門口就傳來敲門聲,緊接著一個身材矮胖,地中海式的發型,圓乎乎的臉蛋,眼睛瞇成了一條縫,大概五十歲上下的男人出現在了門口。
“林書記,您好,我是武陵縣縣委辦主任何長盛!”何長盛一見他,立即就沖了上來,林青云的手還沒有來得及伸出去,就被他握住了。
“你好,何主任,請坐!”林青云用力將自己的手抽了回來,這第一印象就是這是一個老油條。
“林書記,您等一下!”何長盛卻并沒有坐,而是轉身出了門,沖著外面喊道:“你們拿進來!”
緊接著,一個年輕的男人雙手提滿了禮袋走了進來。
“站住!”林青云一見,立即大喝道,同時臉色一沉道:“何主任,你這是搞什么名堂?”
何長盛滿臉堆笑道:“林書記,其實我們年前就知道了您要來我們武陵縣,本來是要到南江給您拜年的,但是又怕冒昧打擾就沒有來,今天是正月初七,還沒有出元宵,所以給您拜一個晚年,這些都是些不值錢的土特產,是我個人的一點心意,希望您收下。”
“何主任,你能夠到庸城來看我,我已經非常高興了,但是你如果要把這些東西提進來,那我就要趕人了。”林青云道,這家伙膽子還真大。
“這個?”何長盛面露為難之色道:“林書記,這真是就是一些土特產,值不了幾個錢,也是我的心意!”
“何主任,你這是什么意思?我還沒有上任,你就要我犯錯誤,你這是不想我來當這個縣委書記啊!”林青云沉聲說道。
“這個,我不是這個意思!”何長盛趕緊說道。
“沒有這個意思就趕緊把這些東西提走,否則的話我就要拒客了!”林青云厲聲說道。
“好、好、好,我馬上把這些東西提走!”何長盛說道,然后朝著提東西的那人揮了揮手,示意他離開,然后重新走了進來道:“林書記從南江過來,一路舟車勞頓,肯定辛苦了,要不我在這里安排一個地方,稍作休息?”
“何主任,坐吧,我們聊聊就可以,其他的什么你就不要管了,你給我多介紹一下武陵縣,讓我熟悉一下武陵縣的情況,我這兩眼一抹黑的,幸虧你今天來了,我正發愁呢!”林青云說道。
“好啊,好啊!林書記,你想了解哪些方面的事情,都可以問我!”何長盛有些皮笑肉不笑地說道。
“哦,看來我是找對人了,我來之前,看了一下武陵縣的發展數據,發現這么多年都是在末尾徘徊,這個究竟是怎么回事?難道是我們武陵縣的人蠢一些,還是別的原因?”林青云問道,這么問,林青云也是深思熟慮的,他是省委組織部安排下來的縣委書記,關心這里的經濟發展是份內的事情,問這些也不會引起別人的警惕。
“這個啊!林書記,怎么說呢?我們縣的情況也是比較特殊的,本來嘛,我們庸城就是漢南最后成立的一個地級市,而武陵縣又是最后成立的縣,這樣一來,起跑線就比別人晚了很多,加上交通落后,導致招商引資困難,加上本地有實力的企業很少,所以很多的計劃根本落實不了,這個就是關鍵!”何長盛介紹道。
“這還是我們于書記和我們薛縣長經過了這么多年的努力才有了今天的居民,要是在五六年前,我們武陵縣大山深處還有人家,走出來再回去,這一天就沒有了,我們這里那是真的苦啊!”
“何主任,這個有些不對吧?我看現在國家也好、省里面也好,對于貧困落后的地方扶持力度很大,這也是國家脫貧攻堅工作的重點,我們這個武陵縣難道沒有利用這樣的機會,大力發展特色經濟?還是我們縣存在什么問題?”林青云道:“何主任,我這次來武陵縣就是帶著任務來的,要不然我這個縣委書記可做不長久!唉,我也不想……哦,沒事,關鍵還是要把經濟搞上去啊!”
林青云當然是故意這么說的,他現在就是擺出一副自己不得已而來的樣子,借此機會麻痹一下這個何長盛,而何長盛今天來見自己,也無非就是來摸摸自己的底罷了。
“這個啊,林書記,這個怎么說呢?家家都有一本難念的經,所以林書記,你也要做好準備啊!”何長盛微微一嘆,他這個話說了也等于沒說,這也是他的圓滑之處。</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