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青云掃視了包廂一眼,一個簡簡單單的包廂,一眼可以看到底,不可能藏著什么人,但是對方既然知道自己已經到了這里,就證明自己的行蹤已經被人監控了。
現在這個地方并沒有什么人,如果真是要害自己的話,現在就可以動手,沒有必要再換地方,難道自己被人跟蹤了,卻被發信息的人發現了,所以臨時換地方?
但是自己剛才在出租車的時候,特意注意了后面,并沒有人跟蹤啊,難道是自己沒有發現?
此時他都不敢打電話告訴蕭偉亮,擔心自己的這個舉動被人發現,反而害了他。不管怎么樣,自己必須是要過去的,既然已經選擇來了,就沒有半途而廢的道理。
想到這里,他隨即離開了茶樓,趕往武陵大道235號。
二十多分鐘之后,他就來到了這個精品男裝店,男裝店里有燈,還有人。他正準備過去的時候,手機再次傳來了收到信息的聲音,難道又換地方了?
林青云于是拿出手機一看,果然又收到了一個信息:步行,往南走,兩百米,茶葉店!
林青云前后左右看了一眼,這個時候,這個地方前后都看不到人,畢竟今天才初十,很多店面都沒有開門,許多的人都還在家里,沉浸在過年的氣氛里。
他隨即往南走著,大概兩百米的地方,他發現了一個名叫君樂的茶葉店,茶葉店里燈很亮,只不過并沒有看見人。
林青云并沒有著急進去,他是想看看是不是還有信息發過來。
約摸等了一分鐘之后,手機沒有傳來任何的信息,他這才推門走了進來,這個時候,從旁邊的門里走出來一個四十歲上下的女人來,女人留著短發,一件紅色的風衣穿在身上,十分得體,也顯得有幾分氣質。
“林書記,請!”女人開口說道,顯然她是知道林青云的身份的。
林青云說了聲謝謝,直接就進了門,里面的房間里擺著一個茶臺,一個六十多歲的男人正在那里熟練地沏著茶。
看到這個男人的時候,林青云不由一愣,這個男人不是別人,正是武陵縣上一任縣委書記于冠華。
“林書記,沒有想到是我吧!”于冠華放在手中的茶具,站了起來道。
“的確有些沒有想到,但也不是完全沒有想到!距離我想的時間提前了!”林青云提前說道。
“哦?”于冠華做了一個請的手勢,然后說道:“看來是我的定力不行。”
“不,是老書記的初心仍在,更是正義不死!”林青云淡淡地說道。
于冠華給他倒了一杯茶,幽幽地說道:“聽林書記這么說,我感到很慚愧!”
“不,我為老書記點贊!更為武陵縣和武陵縣六十五萬人民群眾感到慶幸!這里的天終于要變了!”林青云說道。
“我沒有你的能力,也沒有你的決斷力,當然也有我的私心在里面,真的很慚愧!”于冠華端起了一杯茶一飲而盡道:“你來之后做的幾件事情的確是有魄力,更有手段,其實沒有我,我也相信林書記能夠披荊斬棘,還武陵縣一片純凈天空。楊文謙、周自力這兩個人的確是他的得力干將,不出意外的話,他現在正在全力找周自力,如果一旦發現周自力落到了你的手里,他必定是會鋌而走險的!”
“鋌而走險?”林青云愣了一下。
于冠華將林青云的茶續杯之后,然后緩緩說道:“你現在應該知道,這幫人為了達到目的,是無所不用其極的,他們對待不是他們的人,首先是極盡拉攏,然后就是挖坑脅迫,實在是不行,那就是栽贓陷害或者干脆除掉你了。林書記來了之后,幾次都讓他們吃了虧,而且還找到了突破口,以我對他們的了解,他們應該要痛下殺手了。”
“他們敢!”林青云眼中寒芒一閃。
“林書記,不要低估了他們的兇殘,我在武陵縣這么久,能夠全身而退,不是我有多么大的能量,而是因為我能夠隱忍,更是因為我小心翼翼,還因為我和他攤過牌。”于冠華頗有些唏噓地說道。
“攤過牌?”林青云有些疑惑了,不知道他這個所謂的攤牌是指的什么?
“是的!在武陵縣,或者說在庸城,我不是他的對手,別看我是縣委書記,我更擔心我像有些人一樣,被人弄死,這個沒有任何的意義,我存在,至少還能盡我的能力保護一些人,或者說保護一些老百姓的利益!”于冠華說道。
“老書記,你是縣委書記,需要這樣委曲求全嗎?”林青云皺了皺眉說道。
“八年的時間里,你看看武陵縣有多少外來的干部?死了好幾個,其他的沒有死,但是都變成了他的人。只說近一點的吧,年初的那次械斗,新過來的公安局副局長周新民怎么樣?因為這次事情被撤職查辦,灰溜溜地走了而他這邊卻是毫發無損。差不多四年前吧,新來的常務副縣長顧凱,春節的時候,死于車禍,被定性為意外。”于冠華說了很多的事情,雖然語氣平淡,但是聽起來,卻是高潮迭起,驚心動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