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老書記,我又不是薛縣長的心腹,我要是這樣做了,林書記還不立即對我動手?那個時候薛縣長一旦妥協放棄了我,我豈不是再無翻身之日?我不能這樣做啊,我家里的情況您是知道的,這么多年,多虧您老書記關照了我,讓我總算是在這個位置坐穩了下來,怎么說,也算熬過來了!”何長盛說道。
“你千萬別這么說,要依著我的脾氣,早就將你給擼了,只不過因為薛偉忠還是想你坐在這個位置上,我也動不了你,既然動不了,我也就沒有必要去勉強而為之了。何長盛,跟著薛偉忠這么多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這么點事,他不幫你?”于冠華說道:“而且他現在急需要用人之際,肯定會挺你的,他現在應該對林青云同志是非常忌憚的,所以他需要你這個人!”
應該說,于冠華還是分析得比較透徹。
“就算他會挺我,但那也是一定程度上的,他是絕對不會為我和林書記徹底撕破臉的,這點我太清楚了!”何長盛嘆了一口氣道:“再說了因為之前的那件事,他已經不把我當作他的親信,所說要他來挺我,恐怕也是不可能的!”
“就算不挺你,給你安排到找一個落腳的地方總可以吧!”于冠華說道:“再說你手里也不是一樣東西也沒有,必要的時候你硬氣一點,相信他也是會要多考慮一二的。”
“老書記,我,我今天才四十多歲!”何長盛可憐巴巴地說道:“而且,我,我,對他,我也有些害怕啊!……”他我了半天沒有說下去。
“你的擔心你選擇了薛偉忠,萬一林書記這邊贏了,要跟你秋后算賬,你不得善終?”于冠華看穿他內心的想法。
何長盛抬起頭,可憐兮兮地點了點頭。
“長盛啊,你今天來找我,我也很高興,證明你還認可我,但是我也要問你一句話,你要實話實說,否則的話我也沒有辦法幫你!”于冠華問道。
“老書記,您說,我一定實話實說。”事到如今,何長盛也是別無他法。
“那你告訴我,你到底做沒做傷天害理的事情沒有?”說完,于冠華一雙眼睛緊緊地盯著他。
“我……”何長盛想了想道:“老書記,我不敢說我一點事情都沒有做,但是我做的就是將您的一些舉動告訴他們,然后在常委會上聽他們的舉手表決,其他的事情我都沒有做過,這么多年,他們也給了我錢,大概有幾百萬吧,但是我都沒有動,您也知道,我是本地人,有房子,這錢我也用不上,其他的事情,什么傷天害理的事情,或者一些要我動手的事情,我,我是真沒有做啊。”
于冠華不由冷笑道:“何長盛,你也不要將話說得這么好聽,薛偉忠是什么人你很清楚,他利用你來牽制了我,成為了我身邊的臥底,我是誰?我是武陵縣委書記,你將我的信息透露給他,你站在他的那一面,為他搖旗吶喊,這就是助紂為虐,這些事情真要追究起來,難道你就沒有責任?還有你收的他們的那些錢,難道就那么心安理得,你以為你放在那里不動就可以了,就可以逃脫一切罪責嗎?”
“老書記,我,我也是沒有辦法,在武陵縣,您都是明哲保身,我們這些小蝦米,能夠怎么樣?我堂堂的一個縣委常委、縣委辦主任,還不如一個縣政府辦主任王金山,我,我容易嗎?誰他媽的還不都是想能夠生存下來?誰又他媽的不想堂堂正正的活著。”說到這里,何長盛的眼淚都差點出來,當著于冠華的面居然爆了粗口。</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