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自力,看來你在這里還過得很愜意嘛,而且精神勁很足,要不要我給你拿一個喇叭,讓你到大街上去喊你和繆亞琴的那些事,去告訴所有的武陵縣人你在庸城還有情人,還有房子,你貪污受賄,你光榮?”方正東進來之后,冷冷地對周自力說道。
看見方正東進來之后,周自力囂張的態度有所收斂,他別過頭去,不敢和他對視。
“周自力,你在拼命地替人隱瞞,扛下了所有的責任,你認為你還可以出去?”方正東問道。
周自力渾身一顫,但是卻依然沒有轉過頭來。
“向婉兒,你應該認識吧?”方正東緩緩說道。
周自力一聽,渾身猛地一震,他當然知道向婉兒是誰?盡管他還沒有資格直接和向婉兒打交道,但是他卻是知道這個女人的厲害,但是他對方正東今天的突然出現,而且說出向婉兒的名字有些驚訝。
方正東微微一笑,周自力的表情證明了林青云分析是正確的,向婉兒并不是想向他靠攏,而是在其中扮演了一個十分重要的角色,向婉兒只可能是敵人,而不是朋友,而且向婉兒在這個鏈條中的地位很高哦,甚至比薛偉忠還要高。
“周自力,看得出來,你知道向婉兒是一個什么人,我要告訴你的是,向婉兒已經想放棄了武陵縣了,而你們都將成為她們的炮灰!還有,你還做夢會來救你的薛偉忠,正在籌劃著一個月后離境,出逃美麗國,再不回來,你認為他現在還有心思和精力來將你撈出去?而且在這樣的狀態之下,你有把握他能夠將你撈得出去?”方正東說道,他已經感覺出了周自力思緒的波動,只要有波動,就是突破的開始。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周自力有些勉強地說道。
“退一萬步,你認為你出去之后,誰還能保住你,我們國家懲戒了多少的巨奸大鱷,像你身上發生的事情,鐵證如山,你何曾看見過有漏網之魚?他薛偉忠是什么人,一個縣長而已,他能夠保住你這個鐵證如山,生活作風糜爛,貪污受賄數額巨大的人?他自己都感覺自身難保,想要出逃的,還有心思來保你?你在武陵縣這么多年,你這樣的人名聲狼藉,依然能夠當上這個招商合作局的局長,但是林書記來了之后幾天之內,你這個昔日的紅人就已經成為了階下囚,難道你心里還沒有數?
你被關了這么久了,可曾有人來撈你?你在這里這么久,可曾有人傳遞信息給你?周自力,我告訴,大廈將傾,你想一個人力挽狂瀾?你挽得住嗎?”方正東說道:“我明確告訴你,招待所的賬本根本就沒有被燒毀,不過是林書記和我將計就計定下來的一個局而已,而且現在賬本已經在潭州,根據專家清查發現,招待所不過是薛偉忠之流一個過賬洗錢的點罷了,馬上就要順藤摸瓜追查,你認為武陵縣還是以前的武陵縣?”
“啪”的一聲,方正東猛地一拍桌子,把周自力嚇了一跳,再次說道:“你們還想像以前一樣,在苗驛鎮搞一次大規模的械斗,將林書記和我調到械斗的現場去,然后趁亂除掉林書記和我,是還是不是?只不過我告訴你,姜前進已經被我們控制,而械斗的主要為首的人物,也在我們的控制之中,你好好想想,除了配合我們,你們還有什么指望?”
“你說什么?姜縣長被你們控制了?你們……”這次周自力開口說了話,臉上布滿了震驚。
“你以為呢?善有善報,惡有惡報,不是不報,時辰未到,現在是報應的時候來了!周自力,你還要頑抗到底?”方正東喝問道。
“我,我說……”方正東這些話里透露的信息太多了,終于擊垮了周自力內心的防線。
見他這么一說,方正東也笑了,這是今天林青云和他商量的辦法,還真是見笑了。
……
凌晨兩點,方正東離開了審訊室,隨即就給林青云打了一個電話道:“林書記,搞定了,你那邊可以有所動作了!按照你的吩咐,口供的復印件已經連夜送回潭州,另外我還存了一份底稿,原件在我的手上!”
“好,我立即向組織上匯報!”林青云說道:“正東同志,現在局勢很不明朗,你干脆就在局里面堅守一下,一是為了你自身的安全,另外也是為了掌握有關動態,什么都可以亂,縣公安局可不能亂!”
“好的,林書記!”方正東自然明白林青云話語中的意思,隨即趕往縣公安局。
林青云的房間里,他有些興奮地走來走去,周自力的突破,至少讓整個武陵縣的事情找到了一個完美的突破口。但是在事情越來越水落石出的時候,卻也是最危險的時候,畢竟不僅薛偉忠可能會狗急跳墻,另外還有人也會出手,也許他們不僅僅是要薛偉忠死,他們也想自己死,他們之所以放棄薛偉忠,最主要的是不想他們所擁有的一切就這樣失去罷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