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的!今天要不是典鋒那孫子從中作梗,攪屎棍一樣!咱們這項目,少說也能拉來這個數!”
唐博川伸出五根手指,使勁地晃了晃,仿佛這樣就能把被攪黃的投資晃回來。
那言和李仕山對于唐博川這個樣子早就見怪不怪,默契地微微搖頭,也坐了下來。
那言熟練地泡了一壺紅茶,給李仕山和唐博川各自斟上一杯。
他自己抿了一口后,還是忍不住輕嘆一聲,聲音有些沉重。
“剛才博川說的沒錯。典藏的那一句‘不看好’,分量太重了。”
“現在這局面,再想讓那些衙內們從口袋里掏錢出來,真的是難如登天。”
那言頓了頓,看向李仕山,“啟動資金這塊,我再想想辦法,從家里或者能動用的渠道里擠一擠,應該能湊出個初步的盤子來,先把項目啟動起來。”
唐博川聞言眼睛一亮,也是拼命點頭,“對對對,我也是你這么想的。”
李仕山沒有說話,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溫熱的茶杯邊緣。
半晌后,這才抬頭看向兩人,微微搖頭。
“表哥,博川,如果僅僅是為了啟動資金,我自己就有辦法解決。”
“找銀行,找地方上的投資機構,甚至啟動自有資金滾動,都不是問題。”
“嗯?”唐博川聽得一臉愕然,“那你費這么大勁攢這個局干嘛?”
李仕山解釋道:“我要的,從來就不只是錢。或者說,最重要的,不是錢本身。”
“我看中的,是今天在場這些人,他們背后所代表的勢力。”
“只要讓這些衙內成為我們的利益共同體,這樣就可以讓這個項目在未來風浪中屹立不倒,誰也搶不走。”
李仕山這么一說,那言和唐博川瞬間就明白了意思。
當初李仕山在樺櫟鎮做出的成果,本來想依靠唐博川來替他遮擋風雨。
結果就是,唐博川自己先出事了,李仕山不得不交出手里的成果。
這一次,他是吸取了教訓,將一群背景深厚的衙內拉進來。
如此一來,就算有人想打這個項目的主意,他能搞定一個,也不可能搞定所有人。
這個代價不是誰都能承受的起的。
茶室里一片寂靜,只有水壺嘴冒出的細微水汽聲。
那言緩緩放下茶杯,臉上露出一絲了然,也有一抹苦笑。
“仕山,你這個計劃雖好,可如今的情況確實難辦。”
“這些衙內別看平時吊兒郎當,其實最是精明現實,風向標一變,他們比兔子溜得還快。”
“操!”唐博川猛地一拳砸在紅木茶桌上,發出沉悶的響聲,震得茶盅都跳了一下。
他咬牙切齒,眼中怒火熊熊:“都他媽怪典鋒那個王八蛋!要不是他,事情怎么會搞成這樣!我……”
唐博川再一次口吐芬芳,將今晚積攢的怒火發泄出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