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這里是什么地方,為什么連一條路都沒有?”夜豪打量了一番四周,陰森詭異的,全然沒有半點人煙的樣子,冰冷的感覺在他身上蔓延著,也不知道是因為本能的恐懼還是因為雨水帶走了大量的熱量。
沒有回答。
夜豪并不覺得奇怪,那個操舟人一路過來一個字眼都沒有蹦出來,這會要是回答了夜豪才覺得奇怪。
“嘿,你是意思是我要下船了對吧?”夜豪的本能告訴他,這里暫時沒有危險,所以他還是決定上島看看,他想知道自已到底被帶到了什么鬼地方來。
依然沒有回答。夜豪毫不意外的轉過頭去,他想嘗試用一些其他的,比較激烈的辦法來刺激一下操舟人,或許這樣那個幽魂一般的家伙才會透露一點消息出來。他這到底是去見桐谷直人還是去見上帝。
下一刻,夜豪只感覺自已心臟差點都要跳出來了,全身如入冰窟。
沒有半點聲息的,操舟人不見了。這名操舟人竟然在一名高維行者,而且還是幾乎擁有人類之中最為敏銳五感的夜豪耳鼻底下失蹤。
幾乎沒有半點猶豫的,夜豪的量子思維擴散了開來,他要“看”到剛才究竟發生了什么。
冰冷的石頭,荒蕪的草地和樹林,偶爾從林間竄出來的老鼠,蹲伏在樹梢上的烏鴉。什么都沒有,沒有腳印,也沒有維力殘余。什么都沒有。
夜豪的呼吸有些紊亂,那天在醫院之中的難受感覺又涌了上來。
什么都沒有。
但夜豪卻是笑了起來,無論如何,至少可以確認一點,他來對了地方。
一個能夠讓圣裝行者都失明,甚至是恐懼的地方,那么這個地方唯一的可能就是和那些“東西”有關。
也或許,桐谷直人就是他要找到的第一站。
雨兒戲一般的停了,那種感覺就仿佛有人在天上關掉了水龍頭,雨水瞬間消失。不過取代雨水的則是潮濕而冰冷的空氣,無孔不入的鉆進雨衣,鉆到骨頭里,奪取一切可以觸及到的熱量。
潮濕所制造出來的霧氣無比的濃郁,不過黑暗之中原本什么都看不見,這霧氣也無法造成更實在的困擾。對于夜豪而言,他最大的困擾就是他應該走到哪里去,桐谷直人如果真在這座鬧鬼一般的島嶼上等著他的話,那么他又該到哪里去找這個素未謀面的人?
如果換成其他人或許是不知所措,但夜豪卻是選擇了一種常人的本能拒絕的方向。他遵循著自已的恐懼本能。
是的,他的本能不想去去哪里,那么他便往哪里走。
他的耳朵之中盡是稀奇古怪的聲音。仿佛是嘆息,又仿佛是螞蟻啃咬樹葉,仿佛有人在他耳邊呻吟,又像是在頌唱一首陰森的贊歌,但縱目望去,漆黑一片,卻哪里有半點人影?但再仔細一看,卻是影影綽綽,好似有東西在面前走過,只是走上前去,那影影綽綽便如煙一般散去,不知所蹤。
沒有人會愿意在這樣的環境之中行進,或許除了夜豪。正常人陷入這樣的環境之中會以他們最夸張的速度逃離,但夜豪卻是以最快的速度向著那些影影綽綽奔去,怪異和恐怖的氛圍變成了他最有效的風向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