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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很美,從上面掉下去的時候更美。”連飛空往太空窗外看了一眼,沒好氣的對夜豪說:“要我說你就是一個不知道害怕的神經病,地面上的任務已經夠刺激了,世界上最高的大樓幾乎都快給你跳了一個遍還不過癮,非要來離地面數千公里的外太空。”
“連飛空啊,但你不得不承認啊,死亡和藝術總是相互交融的,然后形成了一種強烈的情感,你知道這種情感叫做什么?”夜豪笑著問。
“我沒心情知道啦,我現在就擔心我怎么活下去?”連飛空郁悶的說。
“那就是恐懼啊。一種讓腎上腺素加速分泌的刺激啊。”夜豪說。
“刺激爆你的腎最好。你能夠告訴我們現在怎么辦?”連飛空艱難的拉著空間站的閥門。
“當然是冷靜下來,直面恐懼。”夜豪望著太陽能面板極度下落而被空氣阻力從空間站主體上撕裂開來,震驚的說:“辦法總是會有的。”
“你就是一個不知道什么叫做恐懼的怪物。”連飛空幾乎是哭著大罵。
夜豪不知道腦海之中為什么會閃過大重鑄之前的畫面,但他記得那一次任務是這輩子最為驚險的一次任務,也是他為數不多能夠體會到恐懼的任務。
但在面對眼前的景象,夜豪卻是被迫式的感受到恐懼。
那是一條巨大的山脈,夜豪甚至都無法去思考為什么一個坐落在湖中的島嶼上會有如此巨大的山脈?綿延不絕看不到盡頭。山脈的正面是猶如蜂巢一般的無數山洞,無數觸手從山洞之中蜿蜒出來,帶著粘濕的液體滑向隊伍的最前方抓起一名名人類。
這些觸手大小不一,但觸手之上更有難以計數的小觸手,圍繞著仿佛口器一般的構造生長著。那些小觸手猶如給花生剝殼一般將那些年輕人的衣服剝得干干凈凈,然后分取四肢,切開內臟,按著鮮美的順序投入到口器之中,濺起大片的血花和內臟血肉碎末。
正面山脈此刻都在上演著這般的屠戮,夜豪胃部不斷的翻涌。他開始恐懼了,他不想前進,但后方的隊伍卻是一直在推擠著他,不給他停滯的空隙。而更加關鍵的是,夜豪本身也不敢停頓。
天上無數的“大象”正自盤旋著,但凡隊伍有任何的停滯和脫節,那引發停滯和脫節的“點”,或者說一名人類就會被降落下來的“大象”囫圇吞噬。夜豪沒有把握對抗那么多的大象,即便他是一名高維行者也絕不可能在如此無窮無盡之中脫身,更何況他此刻完全不知道該如何逃離這片島嶼,他甚至連為什么眼前會發生這樣的事情都沒搞明白,他來這里的目的難道不是為了見桐谷直人么?只是他現在見到的東西也太多,太超前了。
不論如何,必須想辦法離開這里,這是夜豪現在腦海之中唯一的念頭,哪怕使用維力。
當他這么想著的時候,一股強悍的維力爆發開來。
“我不想死!!”一名男子的尖叫聲在夜豪的右側隊伍響了起來。
夜豪從來沒有想過原來男性的尖叫聲也能如此的凄厲。他偏過頭去看,隊伍中的一名男子已然殖裝,第七維度的圣裝行者。夜豪不知道為什么只有他在抵抗,為什么其他人依舊如同沒了靈魂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