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面上那三個字仿佛有魔力一般,夜豪目不轉睛,看得癡了,直到酒水慢慢化開方才收回眼神。
陳天北心下大悅,他知道夜豪已然上鉤。
“你為何會認識她?”夜豪口中干澀,那三個名字已經將他的力氣給抽干了。
“曾經有幸一見,確實是如夜公子畫中那般,當真是傾國傾城。”陳天北贊嘆的說。
“她現在何處?”夜豪追問。
“夜公子,我似已說過,只要夜公子相助我完成一事,我定當知無不言言無不盡。”陳天北道:“人情世故多是如此,世間萬物皆有價碼,還望夜公子海涵一二。”
夜豪默然不語,轉而問道:“何時何地何事?”
“明日明夜百里之外取一人首級。”陳天北道。
“是忠是奸?”夜豪又問。
“大奸大惡之徒。”陳天北不假思索道。
夜豪不再言語,他望著橫倒滿地的從屬,這些人均在壯年,且顯然是一身驚人的武藝,從一開始夜便知其中必有蹊蹺,只是眾人身上均是一身正氣,沿途分餅饗民,不似壞人。此刻看來更像是一群忠義之輩,想是不知明日是否有活命之數,不如今朝有酒今朝醉。雖覺這些人愚昧非常,但也不免生出敬佩之意,同情之心。
“我會全力相助。”夜豪道:“你若事后騙我,我即便追至天涯海角也要取你性命。”
“夜公子高義,在下不勝感激。”陳天北離桌躬身道。
第二日夜間,眾人來到百里之外,一身黑衣,蒙面持刀。夜豪一行人來到循著暗記前行,來到一處破廟,其中早已有人接應。
但見數里之外,燈火通明,竟是十里聯營,數萬大軍。肅殺之氣,直沖天際。
“接應已到?位置已明?”陳天北問那接應之人。
“已打通各處關竅,三更時分我便帶領各位從地道悄悄潛入,內里接應到時候自會帶領諸位前去。目標位置目前尚不明了,但日前五郎惹惱目標,今日應在六郎處下榻。”接應的人說。
陳天北點頭稱是,轉身對眾人吩咐道:“就地休息,一個時辰后出發。”
從屬均是隨地坐下,本應休息,但卻無人得眠。
夜豪則是揀了門邊盤膝而坐,沒做多久,陳天北靠近前來問:“夜公子手力如何?我們比試比試?”
夜豪知道他似有囑咐,便是隨同出來。只見陳天北掏出一金錢鏢,對準十米之外的樹梢扔去,但聞破空之聲初始尚無,待到后半程卻是風聲尖銳,啪的一聲將一根樹枝打斷下來。
“慚愧得緊啊,我這手力再如何練均無精益,卻不知夜公子的手力如何?”陳天北問。
“刺殺得用機關之術,人力中有窮盡。”夜豪卻是不展示,只是說道:“既花費如此力氣,填如此多的人命,為何不用最穩妥之法,良弓重弩均可功成。”
“夜公子不知,目標武藝超群,遠勝我等人之上,再加上營房之中高手如云,勝過我等之人實如牛毛。”陳天北說:“欲殺之,只能從絕無法意料之處下手,只待那賤人就寢之后,行那云雨之事至極樂之境時突起暴擊方可成事,且須用毒,用重毒,否則稍有疏忽我等身死是小,功虧一簣是大。”
夜豪拾起一粒小石子,捏在指尖,隨即彈出,無聲無息,須臾之后但聞一身悶響,那石子卻是陷入二十米開外樹木之中,深不可見。
陳天北拍手而起說:“我等大事成矣!夜公子我等身家性命均系在你一人身上,事成之后但有驅馳,唯命而已。”
“我只問一件事,你們欲殺之人是誰?”夜豪問。
“事已至此在隱而不宣不免愧對夜公子。我等欲殺之人正是當今太后,不能讓其獨霸朝政,專行享樂,魚肉百姓。吾等行的是正義之舉,皇天可鑒。”陳天北說。
殺一老嫗,夜豪著實有點抵觸,但念及路上行人,雖然殺之并不能成事,但百姓的怒火終歸要有個宣泄處,當下便是微微點頭,告辭陳天北,自行進入廟中休息。
但夜豪甫一離去半晌之后卻又尋了過來,冷聲道:“若爾等均身陷其中,我該去找誰問畫中人下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