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請大公子指教。”夜豪道。
“太后如今正值對付前朝老臣的關鍵時候,而朝中那些奸臣也自到處編造太后的是是非非窮盡一切辦法詆毀太后。光是豢養面首便已經讓太后的聲名收到損害,只是這還算好,太后的情人本就不少....”
夏霸說到這里卻是沒有注意到夜豪那憤怒和嫉妒的神情。
“但若是有人知道太后在嫁給先帝之前便已然嫁娶,那些奸臣便是會以此為核心攻擊太后,指責其不守婦道,有辱先帝,這個罪名壓了下來便是可以策動大量的中間派系倒向那些前朝老臣,他們甚至擁有了發動政變上的道義。”夏霸說:“夜公子我已然說的十分明白,你懂了?”
夜豪沉默不語,他的心在滴血。
“夜公子,我雖然不知道你為何會忽然消失,但你既然當初甩手走人,那便是糟蹋了太后的好意,既如此你現在便不該出現在這里,夜公子你現在對太后和霸而言都是巨大的威脅。尤其是你編織出的那些戲曲之中飽含的惡意在霸看來已然足以將你就地正法,霸終究不是忘恩負義之輩,我們夏家能夠有幾天你夜豪功不可沒,甚至可以說如夜公子你尚在,這坐天下的人興許便是夜公子,只是可惜,一切都沒有如果。”夏霸道:“霸念在當年情分上,我會派人將你送出京城,挑選一個僻靜的所在安心過好日子,你要美女我會給你挑選天下間一等一的送去,你要錢財,只要我夏霸有的也絕不會少了夜公子你一份。夜公子,你該給本將軍一個答復了。”
夜豪坐在板凳上,他目光閃動道:“陳某人性命如何?”
那些站在門外的金甲衛士身上一直傳來新鮮的血腥之氣,應是之前殺過人的。且外頭氣息越來越多,已然將這處小茶館而團團圍住,這顯然是夏霸在下最后的通牒。
“讓那樣的戲曲在京城之中肆意流傳,混淆視聽,我已經將其連同天下第一樓所有雇員和戲班子盡數押解到東市中問斬。”夏霸道:“夜公子,還請你思慮清晰一些,霸殺人無數卻絕不愿意殺對我有恩之人。”
夜豪目中閃動著怒火,他迷茫多日卻在此刻被憤怒沖散了迷霧。
是啊,他又何必自己苦苦相逼自己,天下間多的是人會來逼自己,自己又豈是他人逼得了的?夜豪豪氣頓起,大男兒又何須扭捏作態,彷徨不決?做該做的事即可。
夜豪緩緩起身道:“無論是走是離,我終究還是想要和相思見上一面,哪怕是死心也要死心得徹底一些。”
夏霸長嘆一聲,也是緩緩起身道:“夜公子,你可知道這里已經被圍得水泄不通。”
“我知道。外面全都是一等一的好手,想要逃跑那是插翅難飛。”夜豪道。
“這些都是多年來我親手培養出來的死士,隨便一人的武藝都可以獨步天下。”夏霸道:“夜公子我再給你一次機會,我希望你立刻離開京城,遠離太后,之后美女財物任由你取用。”
“我要那些東西又有何用。”夜豪嘆道:“如若大公子有心,讓我和太后見上一面,這些東西都可免去,而我也會立刻離開,不會打擾太后和大將軍的宏圖霸業。”
“太后公務繁忙,如今陛下年幼,這天下間的事情多要太后去操心,她哪里有空和你糾纏這些兒女情長之事?”夏霸轉身向外走去,他已然放棄對夜豪的說服。但在夜豪看來,夏霸并非不了解自己,他膽敢殺光天下第一樓的人那便是要逼著自己和他硬干,那些漂亮話不過是掩蓋其暴虐手段的幌子。比起讓夜豪活著,夏霸更愿意讓夜豪變成死人,最好是讓夜豪自己撞到槍口上來,日后太后那邊也會有些說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