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連環畫描繪得如此的入神入骨,就算是那些不識字的市井百姓都看得清楚明白。這畫的是鄧大人人前仙風道骨,大德之事,背地里卻是男盜女娼,霸占他人田產。尤其是那些市井百姓喜歡的男盜女娼畫了大篇幅來描述,極具視覺沖擊的效果。
林馨竹知道鄧大人是朝廷之中為人尊重的大儒,從未聽說過他有什么失德之事,但這畫若是真的,那便是將其卑劣不堪的本性暴露在所有人的面前,形成強烈的反差感,這將會使鄧大人的名聲奇臭無比。對他這樣的重名的大儒來說簡直就是比死還難受的羞辱。不過林馨竹卻是觀這鄧大人,那哭得大聲卻毫無半點羞愧之意,看來圣賢是假,厚黑才是真。
不過看到這里林馨竹也是不免有些后怕,一張畫報幾乎便可以摧毀一個人的形象,這對文人墨客來說卻是具有巨大的殺傷人,這談資幾乎擁有一定程度上的生殺大權,這卻是不可不察的。只是這種事情林馨竹即是知道但卻也不太好明說,畢竟他已經知道這是五郎辦的,而背后更是太后的丈夫夜豪。
“鄧大人,這上面畫的可是真人真事?”林馨竹算是替太后問道。三夫人知道太后對這鄧大人那是一點好感都沒有,這個老貨天天掛著仁義道德四個字和太后作對,若不是這家伙平日里幾乎不做正事,無刺可挑,且又是朝中輿論的風向標人物她早就動手除掉他了。眼下這老貨吃癟,怕是太后高興都來不及。
“純粹就是子虛烏有,惡意中傷!”鄧大人說完便又是嗷嗷大哭的說道:“老夫一輩子行得正坐得直,請太后為臣下做主啊。”
太后被鄧老頭哭得腦殼疼,當下就哼了一聲對手下人道:“去把五郎給我叫來。”
五郎這會正湊在夜豪身旁,伸長了耳朵聽著里面的動靜,此刻太后發話要叫他,夜豪趕快一把將他推走,五郎則是對著夜豪舉了一個大拇指,一路小跳的從反方向跑了開去。
那傳令的宮女繞了兩圈才在花園里找到了在那里裝模作樣的五郎。
大殿上,那鄧老頭哭得是昏天暗地,聲震九霄。
“也虧得他一把年紀,這都哭了小半個時辰了都不帶換氣的。”太后又煩躁又過癮的小聲對林馨竹道。
“所以那畫也是有幾分真的考究,若沒有這等身子骨又豈能駕馭得了年輕的小妾?”林馨竹也是低聲說著私房話。
“被你這么一說,這五郎難道不是胡說八道?”太后好奇的問。
“怕不是胡說八道,五郎畢竟還不是那種恃寵而驕的傻瓜,他是以自己的方式來為太后分憂。”林馨竹實話實說,卻也不是為五郎說話。不過她心里多少放松了一些,就目前來看,這夜豪終究還是向著太后的,這從鄧大人下手那顯然是經過深思熟慮的。一來這老頭在朝中并沒有實權,更像是廟里的泥菩薩,需要的時候抬出來用一用,不需要的時候就丟在廟宇之中供著。所以動他阻力會相對較小,畢竟這茬子私德敗壞卻夠不上什么重罪的事情若是被牽連進來雖不丟官丟權,但卻丟人,實在沒有性價比可言。畢竟朝廷上的人從骨子里來說許多都是文人,文人歷來重名,不比武官,面子事小,義氣事大。
太后一聽,面上又多了一陣笑容,只是礙著那個老頭在場的份上多少收斂了一點。
“太后安康,太后最近真是越發的年輕了,便是花季少女也不過如此。”這邊五郎好不容易一陣風的跑了進來,正式場合就是靠近了太后叩頭問安。
“胡說八道的兔崽子,我且問你都做了些什么好事,自己給我看看去!”太后將那談資甩到五郎身上。
五郎笑嘻嘻的接了,然后十分細致將其折了起來道:“太后,這玩意可是價值五文錢,而且還一大堆人搶著買,我這里都賣到斷貨還是供不應求,嗨,我還真不知道原來大伙兒的購買力這么錢,對老百姓來說這五文錢可不便宜,可他們寧愿少吃一餐飯也要買這談資,你說奇怪不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