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子之中哭喊聲震天,夏禹和林馨竹卻已經跑出數里路,只見到莊子已經在他們身后化成了一片火海。他們完全沒有想要回頭的想法,只想取道北邊的管道,頭也不回的拍馬而去。
“行了吧?讓他們停上一停,我耳朵都被他們喊疼。別站在那里愣著啊,扶我一把。”吳總兵對著地上吐出一口血水,然后慢悠悠走出屋來。他抬頭看著后面那沖天的火光,一副毫不在意的樣子。
吳總兵說話的對象赫然正是之前那位急得快發了瘋的鄧大官人,后者走上去將吳總兵給拉了起來。
“做戲就要做足了,做一半容易被人家識破了,冷護法可是特意交代過的,這兩人并不是那么好糊弄的,這次就算能夠成功也是因為外部環境對他們的心境造成了一定影響導致,等到事后必然會醒悟過來,所以,這莊子還是別留了。”鄧通通抽過一塊布條幫忙吳總兵狠狠的拍下他屁股上的灰塵。
“行了行了,抽這么重,瞧你不甘愿的樣子,這莊子人家冷護法都答應了會補償你,謝護法和陳護法也答應這中原的物流今后就由你全權負責,這等好事已經羨煞旁人了,瞧你那臭臉。”吳總兵道。
“你這人啊沒心沒肺的,這地界我們也是住了那么多年了,多少是有感情的,現在就要離開舍不得啊。”鄧通通和吳總兵攙扶著向外頭走去,院里的火頭已經躥燒了過來。
“這有什么辦法,我們演了這么一出大戲,到時候朝廷肯定是要回來檢查的。”吳總兵道:“你倒是好,換個地方換個名字就可以重新開始,我這個朝廷命官可是直接變成了朝廷通緝要犯了。而且這一次還是真的對不起夏霸大人,這么多年了他確實對我們這些下人很好。”
“可是為了更遠大的理想啊,同志。再說了南方島嶼的天氣溫暖些,對你這越來越厲害的老寒腿可是十分有好處的。我可是聽回來的同志說,哪里的一年四季都是夏天,哪里的姑娘還穿得特別少....”鄧通通笑道。
“我也聽說了,似乎皮膚還特別的滑,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氣候滋潤的緣故。咳,總之負責種植園也是一項繁重的工作啊,這白糖和香料現在在中原可是擁有極高的利潤,陳護法都說了我過去得想辦法讓產量一年提升個十倍,我勒個去,這得開多少荒地,抓多少苦力啊。”吳總兵道。
“正是活不好干,不然要你這糙漢子去干什么?你連算術都不會,難道讓你去算賬?會里的晚學堂你一次都不去的,別到時候后悔不多學一些知識。”鄧通通道。
“學不來學不來我就只會帶兵。”吳總兵走到門口對那些兀自“肆無忌憚”打劫莊子的兵蛋子喊道:“你們打劫打得很爽是吧?都給我滾回營里去了,鄧大官人沒有在地下埋銀子別挖了,一群窮鬼。都滾都滾!特么的沒見過錢一樣的,連窗戶都卸下來的,開什么玩笑。”
“你這人也是小氣,這窗戶好歹能夠賣幾個錢,總比燒了好。”鄧通通道。
“嘿,你倒是大方哈,媽的,快不走,看什么看?再不走我就讓你們跟著莊子一起火化了。”吳總兵道:“也是你小子隨機應變,演了這出戲,天曉得他們竟然會直接來綁架我,上面不是說這微服私訪大多都會低調一些的么?”
“所以上面才會補上一句‘但有意外可自行裁決,無需上報’。”鄧通通和吳總兵走出莊子外,門口分列著兩支車隊,一支向北,一支向東。
“只是可惜了不能去京城看熱鬧了。”吳總兵道。
“人生在世,到哪里都可以過的熱熱鬧鬧的,也不差上這一幕。你去南邊的島嶼才是轟轟烈烈的,開疆拓土可不是什么輕松活。而且聽說以南島為中轉,西邊還有比中原廣闊得多的世界,你功成身退之后不妨去轉一轉,說不定大有收獲。”鄧通通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