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公子你其實從一開始就沒有隱藏自己的行蹤,你完全是在眾目睽睽之下發展你的商業帝國,而且到現在已經成了氣候。試問現在若是如意居被取締了,莫說民間便是在這廟堂之上也將遇到前所未有的阻力。如意居對金錢的管理和使用便利性幾乎只是刷臉便可以完成金錢的直取,而不用曾經那邊需要搬出大箱的金銀絹布。這讓生意變得無比的好做,而廟堂之上的大佬誰家沒有投資一點的商業和農業,這些都他們的命根子,而這個命根子能不能存續現在完全是看如意居的臉色。一旦如意居的銀錢發生斷裂,整個王朝的資金甚至都會凍結,尤其是戶部暗中早就和如意居開展合作并且已經被完全捆綁的情況下。”
“現在的事實是王朝離不開如意居,不是如意居離不開王朝。你們利用借來的金錢將觸手伸到了王朝的各個角落,已經變成了一場無法根治的疫病。試問誰會想要抹去自己的便利,誰又會想要拋棄白面饅頭該吃原先那些難吃的秫米飯?誰愿意舍棄憶花閣和各種我甚至都不知道從哪里鉆出來讓生活變得便利的小玩意回到過去那種不方便的生活?誰愿意舍棄這不斷增長的財富變回之前那一窮二白的日子?沒有人,如果有的話那人一定是個瘋子。”林馨竹盯著夜豪道:“夜公子你已經成功讓廟堂都為你背書了,這才是最可怕的地方。”
“為什么可怕?”夜豪道。
“因為當以如意居為首的商業聯盟繼續發展下去,讓他們繼續在不覺間改造百姓的生活方式,提升他們的生活質量,甚至是消滅饑餓,你們將會被人民擁立成真正的‘皇帝’。新的權力將會和舊的權力產生碰撞,那個時候將會是一場毀滅性的災難。”林馨竹道。
“可這已經無法阻止了。”夜豪道:“除非一方主動退出,但沒有人會愿意主動退出。”
“是的,這已經無法阻止了,即便在此時此刻將你殺死也無法阻止,無非是讓那個時候來到稍遲一些。”林馨竹道:“所以你壓根不在乎是否被發現,甚至你通過隱約的手段對我發出了邀請。”
“三夫人啊,你不要抬高我,說實話能做到這一點并不是僅僅因為個人,是因為無論百姓還是那些權貴都想過上更好的生活,僅此而已。而且從另一個角度來說,能夠搜集這些信息,對時局看得如此通透的人暫時也只有三夫人你一人。”夜豪道。
“嘿,你終于承認是你先發出邀請的了?”林馨竹道。
“這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我發現如果不能說服你保持一個中立的態勢,我會很難辦。”夜豪道。
“我說過你最好不要接近太后,但現在你都坐到太后的墻角根上了。”林馨竹冷冷道。
“好吧,我承認我這個人一向比較犟,不喜歡聽人勸。”夜豪干笑道。
“說吧,你邀請我到這里有什么事情?”林馨竹道。
“請你加入我這一邊。”夜豪道。
林馨竹俏目一瞪,露出些許殺氣道:“你在癡人說夢不是?你將我們夏家的矛盾強行暴露出來,甚至通過輿論控制朝局...你別不承認,我就不信憑五郎那個草包能夠弄出創辦談資的點子來。”
夜豪摸著鼻子道:“人不可貌相。”
“統統廢話。”林馨竹道:“我能現在就給你答復,不行。”
“三夫人,我的目標是夏家沒錯,可卻不是打算摧毀他,而是拯救他。”夜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