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篤..篤”
悠長而有節奏的木魚聲在朦朧之中釋放出令人鎮定的音符,抹平了夜豪心中生出那仿佛想要放棄一切的空洞感。
夜豪緩緩坐了起來,懵懂的打量著四周,他腦海之中的第一個想法便是“我不是已經死了么?為什么會來到這個地方?”
然后他便是看到了那位老僧,天未亮便已經開始了早課。
門外,天亮前最后一抹月光頑強的照了進來,在地板上撒下大片的銀色。周遭如此的安靜,仿佛所有的聲音都被月光所吞噬了一般,除了那“篤篤篤”的木魚聲。
一切都是如此的沉靜,而這片沉靜令得夜豪從死亡的陰影之中掙脫了出來。他還活著,他還好好的活著,可那夢境卻是如此的真實,真實到令人失魂落魄,他抬起來頭看著壁畫。卻是見到刑場之中,夏相思正自跪在地上,她的前方有一具尸體,仿佛夜豪的模樣,只是此刻看去那模樣已然變得模糊。
夜豪想起來了,也因為想起來了而無比的失落,他還是沒有找到將他們帶出來的辦法。他們還是在壁畫之中過著真實的夢境人生。
“夢境,可誰又能夠說清楚夢境是什么定義的呢?他此刻或許也是在另一個夢境之中,如夏相思他們一般以為自己就是那個世界中的人?”夜豪這般想著,頓時覺得意興闌珊,站起身來,他決定先去看看夏相思他們的狀況。
夜豪推門的聲音吵醒了眾人,負責守衛的孫哲一和趙南樓瞪視著夜豪露出了失望的神色。
“你沒有成功對不對?”孫哲一冷冷的問。
答案顯而易見,大皇子和二皇子都在沉睡之中,只是他們臉上的表情卻是各自不同。夏霸臉上洋溢著無比滿足的愉悅之情,顯然征服給他帶來了巨大的快感。而夏禹則是一臉陰郁,他被夏相思給完全壓制而無法取得自己想要的東西。
夜豪沒有回答孫哲一的問題,他們長嘆一聲也沒有苛責夜豪,因為他們知道短暫的休息之后夜豪一定會再想辦法的,他們所能夠做的只能是靜靜的等待和守護。
夜豪走進夏相思的隔間之中,女護士看到了十分知趣的退了出去,并帶上的門。
夜豪坐在凳子上,看著夏相思,后者眼角的淚水正自不斷流出,她的小嘴扁扁的,仿佛受到了極大的委屈。夜豪抹去她的淚水,但淚水終究是無法抹干的。
一切都真實得可怕,可怕到令人沉迷。夜豪知道自己必須回去,但他現在卻是心生顧忌,他害怕自己也會同他們一般深陷其中,他覺得自己若是回去,一定會想盡辦法回到夏相思身邊,哪怕他知道這一切都只是夢境,因為在現實之中他和夏相思并不是戀人,月唯才是他夜豪真正的歸宿。
將夢境留在夢境之中,這是最合適的做法,夢境若是影響到了現實,那么現實中的秩序便是會向著夢境靠近,即便他們回到了現實之中那也會是一場悲劇。夜豪有這種感覺,他們還未滿足,而未滿足的強大欲望會迫使他們去追逐夢境中的一切,而他們均是皇子皇女,他們擁有將夢境照進現實的能力。
“夜大人,你最好來一下。”一名女護士敲門進來,臉上神色有點慌張。
夜豪站在林馨竹的病床之前,她的臉色變得極為的可怕,心跳的速度已經飆升到了180次每秒。
“林姑娘忽然就這樣抽搐起來,之前還是好好的,夜大人,這到底是怎么回事?”女護工驚恐的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