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憶花閣的一切本來就是來自那個人的,那么我將他的心血還給他的妻子又有什么不對?”冷十娘淡淡的說道:“至于天下大同什么的....我已經累了,至少我看不到終點。”
“你的人會同意?”平兒咬著嘴唇問道。
“他們只在乎自己的生意好不好,能不能賺到錢,只要能夠保證這一點,他們甚至愿意出賣自己的靈魂,所以別給我們說什么天下大同,他們不過是另一個形式上的剝削者。只是比起官府他們至少知道將豬養肥了再慢慢割肉,而不是竭澤而漁。”冷十娘道:“我不知道那個人給你灌輸了什么樣的思想,是否是另一種版本的天下大同,但我認為也該到面對現實的時候了。”
平兒憤怒不已,她低吼著質問道:“你不覺得你這種行為是一種極大的背叛,你不僅僅是背叛了那個人,你甚至還背棄了胡姬大人以及你憶花閣數百萬的員工和會員。”
“平兒,我若是不作出一些能夠改變現狀的行動來,或許過不了多久你就會見到我的尸體漂浮在某個臭水溝里了,永遠不要輕視你所代表人的呼聲。”冷十娘道:“天下大同我不知道是什么樣子的,就現在而言我只知道在憶花閣內的大同。”
平兒氣得胸脯不斷起伏,眉宇間現出深深的法令紋來。
這時一只手按在了平兒的肩膀上,輕輕的拍了一拍。
平兒哀嘆一聲,極為難過的搖了搖頭,隨即不再說話,而她身后的獨眼劍客卻是站了出來,那一只獨眼之中精光流轉,仿佛已經洞悉了如今的趨勢一般,他沉聲問道:“所以和秀杰的協議是真的,正是因為這個協議是真的所以姜倩倩從容的出現也從容的離開,天明會上下除了鯤鵬會對此抱有極大的意見和懷疑之外倒是你們憶花閣和如意居卻是一點聲音都沒有,仿佛一切都沒有發生一般,這十分奇怪。”
冷十娘掃了獨眼劍客腰間那熟悉的長劍,冷冷的說道:“一個外人拿錢辦事即可,不要管那么多與你不相干的事情。另外我必須告訴你,這把劍并不適合你。”
獨眼劍客發出難聽的笑聲,他說道:“但這把劍只要在三步之內可以取下任何人的性命且無人能夠阻止,冷閣主,你我之間的距離恰恰在三步之內。所以你最明智的選擇便是回答我的問題,或者我殺了你之后去找那兩名小胡姬問一問也是可以的,若是小胡姬也不想合作,那么殺了之后再找合適的人,這憶花閣總歸是會有貪生怕死之輩的。”
冷十娘身子因為氣憤而顫抖,但她終究是一閣之主又豈能夠受一殺手如此威脅,她哼道:“但結果你也休想從這里全身而退,沒有錯,論武藝你或是當世最強,但人類終究是肉體凡胎,你逃不過火器的追殺,尤其是一隊火器。”
“火器的強大便在于快,但最大的缺點卻是在快之后的慢上。”獨眼劍客說道:“只要抓住快和慢之間的間隙火器更像是一個玩具。冷閣主是否想要見識見識一下?當然我希望真的有靈魂這一說,否則你在那之前怕已經是身首分離了。”
獨眼劍客目光如刀子一般盯著冷十娘道,手緩緩轉向劍柄。
冷十娘終于還是放棄,她說道:“我只回答你一個問題。”
獨眼劍客露出極為難看的笑容,笑著說道:“冷閣主是一個識時務的俊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