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苦的哀嚎在皇城之中飄蕩著,然后淹沒在劇烈的爆炸聲中。蠻是缺口的城墻在一次次火光之中垮塌,偉岸的建筑淹沒在沖天的火光之中,殘肢和血肉伴隨著肉香彌漫著整個皇城,煙霧將所有撒馬爾罕和夏禹部隊的人馬都給淹沒。他們想要從這個地獄之中掙脫出來,可他們的退路卻是被完全鎖死。繼皇城之后,內城也在如同暴雨一般的爆炸之中淹沒。
沒有人知道爆炸的源頭,無論他們如何揮舞著白旗,如何用十幾種語言求饒,即便是向著他們信仰神靈祈求,可回應他們的只有那無盡的光和熱,直到將他們的肉體徹底轉化成為最基礎的化學物質。
夜豪一行人帶著殘余的秀杰和近衛,從白虎門退出了皇城,然后在一群依然跪伏在地的奴隸軍中穿行而過,來到了京城東邊的一個小山包上,那里有一處被朝廷軍隊接管了的村莊。
夏相思回過頭去,皇城已經淹沒在一片火海之中,喊殺聲已經徹底的被火焰所吞噬,黑夜里一片的寧靜,甚至還可以聽到蛐蛐的叫聲,這一刻,一切都顯得如此的平靜,如此的不同。但對夏相思來說,感受到最多的不是對生命的渴望,而是對權力失去后極大的絕望。
月亮終于從云層之中露出了一點臉面,銀色的月光照耀下來,在夜空之中映照出了數十只巨大的浮空球體,從遠處看出,正是那浮空球體的所過之處便是化作了一片火海。
“氫氣球飛船,這是林馨竹宰相在南方研制出來的最新型武器,可以投送大量的黑火藥炸彈。而傳統的弩箭根本無法射到如此的高空,夏霸和夏禹的大軍敗局已定了。”姜倩倩為夏相思解釋道:“陛下,玉璽只是一個信物,你依然是我們的女皇,沒有人能夠替代你。”
希望再次彌漫了夏相思全身,她晦暗的目光里又有了光,她發現權力原來還沒有遠離自已。
“倩倩,你和馨竹可是立了大功啊。”女皇陛下的語調再次回來了,只是當她顧盼之際,夜豪卻已經失去了蹤影。夏相思的目光露出了幾分落寞的黯然,但很快這一點黯然就被對權力的渴望所沖淡。
權力才是最現實的,也是夏相思覺得唯一可以依賴的。
黎明時分,氫氣球飛船離開了天空,取而代之則是夏晗的大軍浩浩蕩蕩的殺進了皇城之中,絞殺撒馬爾罕和夏禹手下的那些殘兵。被光和熱所沖擊的那些殘兵此刻只看做夏晗的部隊如同天兵一般,他們哪里還有半點戰斗的欲望,均是紛紛丟掉武器,下馬投降。
然而夏晗的部隊早已經得到了命令,他們并沒有因為對方投降就施予了仁慈,而是用刀劍予以回應。
“如果可以的話,我真不想這么做。”夏晗已經渾然不似曾經的他,換做多年以前他無論如何都會留下這些人的性命,可現在他卻是能夠清楚的看到留下這些人只會帶來更多的問題,而最直接的便是他們沒有這么多糧食來供養他們。而饑餓帶來的問題會讓他們不得不付出比現在更多的精力和代價。
“可事實上我們必須這么做。這個罵名我不會讓你一個人背的,這是我們共同的決定。”林馨竹溫柔的握著夏晗的手。
“都這么久了,你們的感情不會變質么?還跟當年一樣,真的讓人感到無比的惡心!”夏禹坐在一片廢墟上,全身上下都是污穢的血肉,也不知道是他自已的還是別人的。
“二哥,好久不見。”夏晗和林馨竹向夏禹躬身行了一禮。
“不要假惺惺的了,你小子口口聲聲的對權力全無眷戀,如今兩夫妻都是位極人臣,嘿嘿,以你們現在殺人不眨眼的手段和心性即便是推翻夏相思自已當皇帝只怕也不是不可能吧?不,應該說你一定做得出來,甚至你們早就已經考慮好了,對不對?”夏禹出言譏諷,他的聲音十分的虛弱,顯然一夜的轟炸已經讓他處于體力和精神崩潰的邊緣。
“應該達到標準了對吧?”夏晗并沒有因為夏禹的言語而有絲毫生氣,反而激動的問林馨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