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兵你們都在做什么?快將他們趕走!”夏相思驚恐的喊道,她似乎完全忘記自已其實有著一身過人的武藝,她生怕自已會被淹沒在百姓的憤怒之中。
然后她喊了一聲卻是發現臨時的行宮之中沒有一聲答應,空空蕩蕩的除了她自已竟無一人。
夏相思從未如此的害怕過,哪怕是當年的白虎門之變,哪怕是數天之前即將面對夏霸和夏禹的大軍她。
她大聲的喊著,在行宮之內跑了一圈,宮女和太監,近衛和秀杰都不見了蹤影。
他們究竟什么時候離開的?她想要安慰自已,因為她看到行宮之外尚有不少近衛在阻擋著百姓的沖撞。
“或許他們只是出去應對那些游行。”夏相思試圖說服自已,結果也確實奏效了,她的心情安定了下來,她再次威風八面的坐到了那張臨時的龍椅上,等待這近衛們的工作匯報。
可是她等了好久,從白天等到黑夜都沒有等到任何的回報,但卻是等到了如同驚濤駭浪的饑餓,夏相思這才發現自已已經一天沒有吃任何的食物了。
恐懼沿著饑餓打開的大門竄了出來,夏相思此刻已經再無懷疑,她被拋棄了。她沖出了行宮,但見到滿地的污穢,百姓們已經散去,而近衛和秀杰似乎也同樣的不知去向。整個行宮除了兀自未熄滅的火把,聽不到一點人聲。
而小山坡下卻是如同海洋一般的帳篷以及百姓那鼎沸的人氣,夏相思聞到了食物的香氣,遠處的車隊正從南方運來大量的補給。
饑餓撕扯著夏相思,原來饑餓是這個滋味,她自小到大從未體驗到饑餓,那種感覺就仿佛有人在自已的胃上穿孔,令得她直想嘔吐。
下去,下去便可以得到食物。
不行,我是女皇,我怎么能夠和那些刁民一同進餐。
可你會被餓死,你已經被放棄了,你不再是女皇,你只是一個普通的可憐老女人。
我是女皇!
不,你現在只是一個可悲的老女人。
我一點也不老。
不,你很快便會老去,因為你必須自已去勞作,你的手會皸裂,你的臉皮會開始耷拉下來,你的頭發會變白干枯,你很快就變得面目全非。
不要說,該死的我!
夏相思無力的走回行宮之中,她點燃了一根蠟燭去替代另一根即將燒盡的。
好安靜,安靜得充滿了墳墓的味道,她難道最終會死在這里。
一陣風吹開了門簾,將蠟燭吹熄了,夏相思不得不去試圖去重新點燃,但她忽然意味到自已根本不知道該如何去點燃蠟燭,她不會用燧石。
外面還有未熄滅的火把,對,我可以用那個去點燃蠟燭。
夏相思拿著蠟燭走出行宮,可她卻是看到了山坡上的黑暗,所有的火把都已經熄滅。唯一的火源在山坡下,那里燈火通明。
夏相思不敢下去,她的腦海中仿佛看到了洶涌的人潮,他們都試圖將自已撕成碎片。
她縮回了行宮之中,行宮變得越來越冷,不是溫度上的,而是人氣,這里愈發陰氣森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