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相思留下了美滿的淚水,她知道自己的回憶已經完美的傳達給了夜豪,他明白了自己的心思,同時也為這八十年的回憶畫上了一個句號。
“離開這個世界后真的如他們所說的那樣會陷入到一片虛無之中,還是跟那些宗教所傳達的那般進入下一個輪回?”夏相思放松的坐在椅子之中,好奇的問夜豪。
夜豪將小樓之中的燈一一熄滅,最后只剩下夏相思身旁的一盞桌燈。
“我不知道,我并沒有真正的死過,不過我曾經沉睡過五百年,按照我感覺這五百年大概只有一秒鐘的感覺。”夜豪說。
“沉睡了五百年?那是什么樣的感覺。”夏相思十分的感興趣,因為她終于觸及到了夜豪的過去,觸及到了自己所不知道的他的過去。
“感覺上就是無夢的睡眠,仿佛自己閉上眼睛后不過一瞬間便睜開了眼睛,然后發現所有的一切都物是人非。”夜豪說。
“如果我走了之后是不是也是這種感覺,無夢的長眠,只是這種長眠永遠都無法醒來,所有到來頭一切都還是虛無對不對?”夏相思問。
“我不知道,因為死去的人從來就沒有回來過并向人們述說死后的世界是什么樣子的。”夜豪說:“我想或許好好走完一生才是最應該去思考的事情。”
“是的,至少我這一生尚是幸福的,對么?”夏相思說。
“閉上眼睛吧。”夜豪沒有回答夏相思的問題,而是輕柔的說。
夏相思依言閉上,但透過眼簾還有光亮。
“咔噠”一聲,夜豪將最后的桌燈關上了。登時黑暗降臨了下來,將夏相思拉進了一片黑暗的虛無之中。
夜豪夾雜在許多游客之中一同登上鐘南山,這里同四十年前比起來依舊蔥郁,但卻多了許多噪雜。物質生活豐富之后,許多不堪俗世間煩擾的人反而喊著要去鐘南山隱居,而有人的地方,無論是否隱居都必然伴隨著只屬于人類的噪雜,因為他們之中的大部分人本身就不是真的想要隱居,無非是為了掩飾自己低下的競爭力,隨著時間流逝他們中的大部分還是會回到塵世間。
塵世間本來就是人類最終的歸宿。但這個塵世間,至少夜豪并不屬于這個世界的塵世間。他遠離了人群,甚至遠離了隱居者最愛的山坳,轉而來到人跡罕至的最艱險之處。在那里的斷崖上有處小小的道觀,那個道觀甚至沒有道路可以上去。
夜豪并不需要道路,所以他登上了道觀,胡姬大人正在那里等待著夜豪,依舊泡了一壺香氣四溢的茶。
“多謝。”夜豪不得不表示感謝。
“不用,這本來就是契約之中的一環。”胡姬大人說:“古神雖然大多都是狡詐,但同所有的生命體一般都是利益使然,不過只要簽訂了契約,古神會是最合格的履行者。”
“即便如此,我還是必須說一聲謝謝。”夜豪說:“這四十年不僅僅給他們帶來了安詳,也讓我的愧疚之心少卻了許多。”
“你想說情為何物對么?夏相思并不是你生命中唯一的過客,誰傷害了誰都是塵世間的煩惱,只要有生命在便少不了的,這點你應該知道。而多出來的四十年其實也并沒有改變什么,無非只是讓走完一半的旅程在之后順利的完成罷了。”胡姬大人給夜豪斟了一杯茶說:“老樅正山小種,我知道你喜歡喝這個茶。”
“如果有金駿眉會更好。”夜豪笑著說。
“夜啊,你就不要得寸進尺了。”胡姬大人忽然這般說。
夜豪身子猛的一震,仿佛那個曾經的人的身影穿越了五百年的時空,穿越了不同的宇宙來到了他的面前。
夜豪想要說什么,但黑暗卻也隨著這杯茶的飲下即刻而至。</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