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到底在想什么,都到了這個節骨眼上他哪怕是臥病在床那也得出來表個態啊。哎喲,真的急死人了,急死人了。”素來沉穩的趙譜就跟一只被澆了油的螞蟻一般,在夏真那精致的小院外來回踱步。
反倒是孫美齡顯得更加沉穩一些,畢竟還能夠有什么更壞的消息了?皇帝陛下臥病在床,幾位有資質的皇子到現在都沒有一點消息究竟恢復了沒有,而那個夜豪在搞出了一堆屎之后沒有了消息。現在連各大盟區都打算開始明著面造反了,這水晶分配的問題顯然已經無法牽制住他們了,天下大亂之勢已初露端倪,如果不及時進行補救的話,那么之后的局勢將會脫離后京的掌控。
雖然就目前為止,王朝的總體實力面對單獨的盟區還是占據著絕對的優勢,但如果各個盟區都聯合起來,那么王朝必然無法應對,尤其在他們打算借著經濟危機的風頭上從不那么顯眼的金融角度進行聯合,以王朝目前的立場來說很難去阻止他們。
盟區在流血,難道他們王朝不去處理傷口還逼迫著他們繼續放血?這只會觸發更大的反彈。
孫美齡考慮的是經濟和對盟區繼續保持優勢的問題,這個問題目前還未有走到絕路上,只需要皇帝一點頭,對應的貨幣政策和財政計劃便是可以立刻通過議會的審核以及朝廷的簽署。而趙譜考慮的是另一個問題,一個更加要命的問題,他看到了各個盟區更加深沉的想法,那就是王朝的儲君問題。
到目前為止,皇帝夏真的健康狀況每況愈下,而淪陷在礦區鎮的皇子完全沒有任何的消息,正是為了救助他們夜豪才借此鬧出了如此大的動靜。也是因此要保證皇子的安全,他趙譜方才勉強在經濟危機的處理問題上聽從夏真的建議--不要干涉夜豪任何的決定,顯然夜豪的決定導致了王朝眼下巨大的麻煩。但更大的麻煩就是皇帝陛下到現在都沒有指定儲君,國無儲君,天下不定。
在他趙譜看來,各大盟區敢如此明目張膽的聯合在一起國無儲君占據了十分關鍵的因素,所以除了議會的提案之外趙譜認為必須趁著皇帝陛下意識尚自清醒的時候確認儲君的人選。
“皇后還有貴妃娘娘進去多久了?”趙譜忍不住問孫美齡。
“也不久,大概半個小時吧。”孫美齡回答,她也慢慢開始有點急了。
“殷大人,你說這陛下身體不會差到這個份上吧,準備了半個小時還沒有辦法見我們么?這可是事關社稷的大事啊。”趙譜找上正在院子門口守衛的殷無意問。
“趙大人還請稍安勿躁,陛下雖然臥病在床但他對一切都看的清楚明白,他自有分寸。”殷無意平靜的說:“有些事情既然發生自然有其發生的理由,也會有相應的后果,我們只需要在其中找到自己的平靜所在即可,焦急是解決不了任何問題的。”
趙譜不知道該如何回答殷無意這般說了等于沒說的廢話,可他畢竟不能對著殷無意劈頭蓋臉的大罵一頓。
“能勞煩殷大人進去查看一番可否,臣等也好有個心理準備。”趙譜再次請求殷無意,他已經完全等不住了。
“此刻并不方便進去。”殷無意拒絕得十分干脆。
孫美齡那邊打開了水晶通訊,一般而言,在覲見的時候是不能打開水晶通訊以免打斷皇帝陛下的思路,但孫美齡十分關心眼前的局勢,終究還是偷偷忍不住打開了。這不打開還好,一打開,一連串提示音如同鞭炮一般響了起來。孫美齡嚇得慌忙轉移到靜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