繼續追問公主和夜豪的關系,并借此坐實成一個緋聞,還是沿著公主的話頭來對夜豪本身的行為進行定性。主持人娜塔莎十分的猶豫,這一次現場沒有人舉牌給他建議,因為即便是cbb總裁也不敢當著皇子們的面干出這種作死的行為來,娜塔莎必須依靠自己的職業本能來選擇。
娜塔莎很快就做出了選擇,事實上做出這種選擇并沒有什么困難的,一旦坐實了夜豪本身行為的惡劣性質,那責任便不僅僅是夜豪的,身為皇帝特使,特使用皇帝的權力釀成了經濟危機完全可以看做皇帝的全責,進而影響到王朝統治的合法性。因為一個無法給子民提供穩定公共產品的王朝其合法性不免會受到質疑,而這一點將會成為各個盟區今后和王朝在利益方面討價還價的優質籌碼。
“公主殿下看來也是看不下去這個爛攤子了,不過我很想知道以皇帝任命特使之前是否有對其本身的能力進行過嚴格的鑒別和檢測,因為經濟危機一旦出現便需要花費極大的人力和物力去加以應對,并且很難說就一定會將王朝從危機之中拉回來,甚至還有可能陷入到長期的下行通道陷阱之中。我想民眾一定都對這個爛攤子的責任方抱有巨大的憤怒。”主持人娜塔莎順著夏相思的思路開始了不留余地的追擊。
夏相思拋出更大的誘餌讓娜塔莎不要在她和夜豪之間的關系上糾纏,因為那本來就是一個更加說不得的領域。若在從前她或許還可以表示自己和夜豪毫無關系,但自從那個世界轉世回來之后她已經無法說服自己和夜豪毫無關系,事實上她就是夜豪的妻子,那個世界的妻子。這也是他們幾人最大的破綻,必須讓這個破綻不被人死死的抓住。
“爛攤子許多人只是看到了‘爛’,往往忽略了‘攤子’兩字。”夏霸接過了夏相思的話頭,身為年紀最大的皇子,毫無疑問他的話語權是最重的,他說:“正如米鋪的老板,他開店鋪之前總是會有一個完美的計劃,他計算了大米的進價是多少,并統計了工人的工資,倉庫的租金以及大米的損耗,再加上自己應該獲取的合理利潤,然后統計出大米的零售價。你能說這名店鋪的老板做錯了什么?不,他只是按照他的專業素養來進行設計,可他沒有想到的是米店開張之后同行的攻擊,因為這家米店老板的能力很強,他能夠讓各個環節的成本降得很低,也因此他賣的大米價格遠遠比同行要低,所以他必然會搶占了同行的超額利潤。同行不會允許這樣的米店繼續經營下去,如果不加以阻止的話,整條街上的米店都得倒閉。為了生存下去,米店的其他同行聯合了起來,造謠這家米店進的米是鎘大米,還賄賂消防和市場部門對其進行構陷,導致米店的經營不下去。米店的大米爛在了倉庫里,米店老板無法支付雇員的工資,也沒有錢償還他的貸款,也因此拖欠了進貨商和農民的米錢,讓和米店做生意的人都倒了大霉,這些人人在米店門口討債,甚至砸了他的店,這家店因此便成為了一個爛攤子。”
夏霸說罷這段話更是不給娜塔莎插嘴的間隙,接著說:“那些利益受損的進貨商,那些農民以及雇員在米店變成爛攤子之后他們找麻煩的人是誰?是那些同行,是被賄賂行兇的市場部門還是米店的同行?答案不言自明,他們找麻煩的是米店的老板,因為他是利益攸關方,這些人只和米店老板有著利益糾葛,至于其他的是監管部門和法律部門的事情,甚至是制度的問題,進貨商、農民以及雇員他們根本不知道這樣,即便知道了也不會去找他們的麻煩,因為沒有證據,主體太多,索要利益的成本太高。人們總是喜歡找最直接的責任方來追責,這是人類的天性,也是一種經濟的行為。米店老板必須砸鍋賣鐵的賠償進貨商、農民以及雇員的損失,這是他的責任,因為他從一開始就沒有對自己米店有著足夠安全的規劃,這是能力問題,而能力問題帶來的損失必須賠償。至于米店老板同行中傷構陷所造成的損失,市場部門腐敗的問題則必須由米店老板事后自己去追責。而這一次的經濟危機在我們看來就是一個經典的‘米店困境’。”
夏霸那猶如刀尖一般的殺氣,那仿佛統御整個世界,征服無數民族的威壓集中對著娜塔莎釋放了出去。娜塔莎不過就是一個主持人,怕是連一只雞都沒有親自殺過,哪里見識過夏霸那萬國征服者的霸道,登時嚇得臉色煞白,差一點當場就尿了出來,腦子一片混沌哪里還會去思考要如何從夏霸的話語之中找出破綻來加以追擊?
而另一邊的制作團隊卻沒有感受到一絲一毫夏霸的威壓,他們只是看到了大皇子那豪爽的笑容,一個個都急得不行,就想著為什么娜塔莎原本氣勢洶洶怎么就忽然啞火了呢?夏霸這一通解說明顯就是在為夜豪開脫,這可是千載難逢的抓辮子時刻啊,要知道民眾是絕對不接受任何有關于夜豪的辯解的。
可顯是就是夏霸得到了繼續說下去的機會,而娜塔莎則仿佛被咒語給定著了一般,連臉上的笑容都變得極為難看。
夏晗和夏禹意味深長的對視了一眼,而夏相思則是有點不好意思的閉上了眼睛。這會娜塔莎怕是為了阻擋那如潮水一般的尿意和屎意而苦苦掙扎著,也虧得夏霸對氣勢的控制如此的收放自如。
“所以我們幾位皇子目前最要緊的便是代替夜特使扮演好米店老板應盡的義務。”接話的是在民間頗有賢名的夏禹皇子,他說:“是以我們將會負責其對所有民眾賠償的義務,同時保留對那些米店同行以及監管機構進行追責的權利”</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