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臣見過陛下。”連飛空兩鬢斑白,看上去仿佛五十歲的模樣,但他的實際年紀不過三十八歲,身為王朝的天之驕子,可以說夏真能夠在王朝之中站穩腳跟完全是因為連飛空的功勞,而連飛空也在短短的數年之間縱橫王朝,將趙譜和孫美齡等一眾權貴高管玩弄于股掌之間。他和夏真之間的情感并不比殷無意要差,都是夏真最為信任的人。
“飛空啊,我到現在都還記得,那個時候我差點就被自己的哥哥所殺,是你的出現讓我成功繼承了帝位,是你的奮力運營才讓王朝穩定了下來,如今看來,那些都是仿佛十分久遠的事情了。”夏真感嘆的說:“將你貶到迷霧之地,你不會怪罪朕吧?”
“陛下繼承了始祖水晶,更是繼承了自高祖后罕有出現的ape能力,陛下自然知道如何做才是對王朝最有利的,微臣是有不滿,但為了王朝愿意付出。”連飛空實話實說。
“我明白你的苦處,那夜豪立志要殺你,而你卻主動推薦他來出來,令他得以進入到未來的時間線之中,也是他的出現使得我們進入到了那小概率的時間區塊之中,這都是你的不計前嫌帶來的。朕必須得謝謝你,若是我夏家王朝能夠因此延續下去,你連飛空功不可沒。”夏真便是要起身給連飛空行禮。
連飛空連忙將夏真扶回榻上。
“陛下,千萬不要如此。”
“唉,我這身子已經不行了,你知道么?我的腦袋在前些天疼得都快裂開了,但昨天開始卻是一點都不疼了,我甚至覺得飄飄然得如在云端一般,這種感覺我已經多年沒有體會過了,然后我也明白了一個道理。”夏真躺回榻上,他長嘆說:“這是回光返照,代表著我的痛覺神經已經死得差不多了,接下來很快就要輪到維持生命的那些副交感神經。飛空啊,你應該知道我為什么要讓你回來了吧?”
“陛下,你盡管吩咐,我一定盡我所能。”連飛空說。
“王朝的儲君之位一直懸而未決,我本想通過天選慢慢篩選出最合適最匹配未來有利時間線的儲君,可我萬萬沒有料到我卻是無法看到自己究竟會在哪個時間線中死去,直到昨天,我才看得明白,但天選尚未完成,天選還差上最后一步,這真正的儲君尚未磨練到位。”夏真苦笑的說:“這最后一步可是要命啊,王朝已經不可避免的走向了一個更加糟糕的時間線上,在這個時間線上人類存續下去的概率低了數百倍。”
“陛下想要我來繼續主持天選?”連飛空問。
“如今王朝中能夠鎮得住所有人的只有你連飛空議長了。”夏真點了點頭說:“也只有你能力看穿迷霧,看穿時間線上那僅存的概率碩果。”
連飛空立刻搖頭的說:“這個責任太過重大了。”
“我知道你的顧忌。”夏真感嘆的說:“做得好人類存續,做不好人類就此變成牲畜,你連飛空的的罵名甚至都傳不過兩代便會在血和肉的生育輪回之中被淡忘。別人怎么想不重要,但你連飛空自己肯定擔不下這個罪名,也不愿意承擔,你甚至沒有自信,所以你才暫時放過一生的大敵,讓這位即是敵人又是導師的朋友來分擔你大部分的責任。”
連飛空沒有反駁,夏真可以看穿不遠的過去,他知道自己和夜豪的關系,也知道他們為什么會成為敵人。
“我在那個有利時間線中占據著關鍵的位置么?”連飛空問。
“不可或缺。”夏真回答:“在這個節骨眼上,你比誰都重要,能夠帶領王朝走向未來的儲君必須在你的主持和試煉下才會真正誕生。”
“陛下,如果我不答應呢?”連飛空問。
“那么,我會在天堂為人類而哭泣。”夏真痛苦的說:“因為我們面對的將會是真正的深淵,再也無法攀出的深淵,甚至連選擇死的權力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