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你也沒有畢業的樣子啊。”趙青銘打量著卡拉什尼科夫那與年歲全然不符的成熟,一點都不像方才23歲的年紀。
“荒人已經在斯拉夫的邊境上襲擾了整整一年了,我哪里還有心思念書。”卡拉什尼科夫說:“老趙你不也一樣,自從你離開彼得大學,來到太行府深造我還以為你小子馬上就要飛黃騰達了,結果沒有想到你竟然也是輟學了。坦白說罷,你是不是參與到了你們趙家的什么千年大計之中去了?”
趙青銘苦笑一聲。
他們二人坐在郊區附近的一處燒烤公園之中,半夜時分這里已經沒有半個人影,但兩人卻覺得半夜時分正是燒烤的好時光,一箱啤酒還有幾袋子的食材便可以讓人無話不說。
“自從天選開始,我們這些人便沒有一刻真正學習過的,你看先是糧食危機,跟著又是經濟危機,現在好不容易經濟危機總算觸底反彈了,卻又碰上....唉,那樣的事情,你遠在斯拉夫躲過一劫,我這留在后京的就是倒了大霉,三天兩頭被喊去配合側寫,天天就讓我回憶老夜那個王八蛋的生活習慣,平日言語,是否有什么過激的言論,最近是否有聯系,他又說了什么...我真的是...還念個屁的書啊,我這會能夠混到第七維度按我趙崑言的說法我這是撞了大運。”趙青銘苦著臉,將烤好的牛肚夾了一半到卡拉什尼科夫的碗里。
“老夜做出這種事情來確實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不過這也符合他的性格,誰若是惹了他從來都不慫的。”卡拉什尼科夫則是給爐子加了煤塊,然后將食材放到烤架上,他一邊翻烤著一邊說:“我只是想破頭都想不明白老夜為什么要弒君?這只會給他帶來無窮無盡的麻煩,最糟糕的是身為最高序列的通緝犯他連正常行走在王朝都做不到了,相對的我看不到他得到了任何可以與之媲美的好處。”
“我也這么認為,但陛下的小院除了夜豪便只有殷大人,如果不是夜豪的話...那么只有一種可能,但這種可能根本就是不可能啊。”趙青銘搖頭說,他沾著醬料吃了一塊牛肚,然后又在爐子上放了幾塊羊肉,滋滋滋的烤著。
“是的,這看似根本就不可能,因為如果真的是殷大人所為....那想想真的太可怕了。”卡拉什尼科夫深吸一口氣,但卻是不小心吸了煙塵,登時一陣咳嗽。
趙青銘擰開一瓶啤酒遞了過去,然后說:“是啊,如果往這方面想,那么殷大人究竟是什么樣的身份,間諜,還是某些家族勢力的人?畢竟到目前為止儲君之位一直空缺,這可是給了許多野心家活動空間啊。”
“皇子那么多,皇位卻是只有一個,歷朝歷代都是一個十分麻煩的問題。”卡拉什尼科夫擦了擦嘴巴邊上的酒沫說:“這里面的水太深了,我們這些外盟區的人一想頭就無比的大,從某種角度上來說我們斯拉夫雖然身處邊陲,也因此能夠避免參與到了皇族的爭儲之中,這讓我們省卻了許多麻煩。”
“但你們面對的荒人卻是更加的要命,我知道你小子是來找我打探消息的。”趙青銘說:“你們斯拉夫希望朝廷能夠撥人撥資源來相助你們抵擋荒人,如果可以的話最好還能夠臨時取得朝廷在邊境上軍隊的總體指揮權。老卡啊,我不得不潑你冷水,就目前的情況來看你的索求很難達到目的,而且還很危險。”
卡拉什尼科夫撥動停了下來,任由架子上的肉烤成木炭。
“麻煩細說。”
“這一次儲君的爭奪力量我們的趙家都隱隱有被邊緣化的趨勢了,數千年來,任何一位儲君都要和后京的大家族搞好關系才能夠順利登基的時代已經動搖了。”趙青銘長嘆一聲,將架子上烤焦的肉丟到了一邊,放上新鮮的沙丁魚。
“這一次攪動風云的怕是盟區的力量。”趙青銘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