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豪看著這座叫做通天的建筑內心不由得泛起了一陣漣漪,那種感覺只有親眼見到他才能夠體會,通天這個建筑看上去就是一個樓層很高、體量極大的筒子樓,仿佛就像大重鑄之前的那個計劃經濟時代的再臨。在夜豪記憶的某個偏遠角落之中,這棟筒子樓中曾經回蕩過他的笑聲以及哭聲。
毫無疑問,通天的風格不僅在水晶時代的王朝格格不入,在荒原之上更是顯得頗有個性,夜豪相信設計通天的建筑師肯定是一名舊世者,但荒人之中也有舊世者這讓夜豪十分的意外又不意外人。荒人和人類顯然并不能完全的脫離關系,他們之間的基因差距恐怕可以用尼安德特人和智人關系來進行比喻,兩者都是人類,只是人類這個屬別之下的不同分支。智人之所以敢稱自己為人類,那是因為在曾經的大重鑄時代之前存活下來的人類只有智人這一支,至于發生了什么,答案顯而易見。
“格格不入。”達達尼爾脫口而出,她的目光閃動著不滿的光芒,她說:“在荒人的地盤上出現了一個人類的建筑,很不協調。”
“是不協調,但用另外一種語言來說那就是‘特殊’或者‘特權’。”隼領著夜豪兩人走到了大門口。
通天的大門之外幾乎被潮濕的蘑菇和血紅的破潰所占據,但這里依舊是車水馬龍,不斷有人從大樓之中進進出出,從外表上很難看出這里其實是環翼區安保最嚴格的地方。
他們以為自己也能夠如同其他人那般自由進出,至少達達尼爾是這么認為的,他們和其他荒人比較起來并沒有太大的區別。然而他們很快便是會被大門口的守衛攔了下來。
六根圣肢,看門的厄運行者不經意的露出自己背上的圣肢,仿佛是炫耀,實際上卻是一種威脅和警告---不要打擾了他今天的好心情。
達達尼爾深吸了一口氣,她的腦袋陡然一陣劇痛,她的感知思維剛一伸出便仿佛被人用錘子狠狠的敲了一下。
“小姑娘,下次再伸出你的狗爪我就扒光你的荒原甲將你丟到朗多尼斯的圣光下,讓你在羞恥之中化作灰燼。”那名厄運行者守衛雙目之中閃動著白色的冷光,仿佛看透了達達尼爾的一切。
夜豪適時的擋在了達達尼爾身前,這一次卻是輪到那名厄運行者的腦袋陡然一陣劇痛,他甚至感覺自己的腦袋被人用斧頭劈開了似的。
厄運行者守衛抽了一口冷氣,劇痛并沒有持續很久,所以他能夠目瞪口呆的瞪著夜豪這名荒人團團,仔細的打量了半晌才對隼說:“小子,你想為這兩人做擔保?”
“是的。”隼點了點頭。
“不行。”厄運行者守衛直接拒絕了隼,他說:“這么多年了,我很少看錯人,他們不適合通天,只會讓這里多出兩堆灰燼,而你隼,你會因為他們而變成第三堆灰燼。我還不想看到你這個團團可能還未成年便死在某條陰溝,灰燼堵塞了下水道。”
隼愣了一下,他確實是猶豫了一下,夜豪能夠感覺得到,所幸這位孩子很快還是堅持了自己的原則。
“之前你欠我的所有人情全部一筆勾銷,只要你幫我這個忙。”隼咬著牙說。
厄運行者守衛再次打量了夜豪和達達尼爾,還是搖了搖頭說:“他們太不成熟了,甚至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
“他們會成為通天的傳說。”隼始終堅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