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豪當然知道他為什么鎮靜,因為他一直在暗暗向外試圖發送求援信號,那是一種有節奏的敲擊聲,頻率極高,高到超過人類的聽覺的范圍。但只要有維力感知便可以第一時間發現這個信號,夜豪相信他正在向這個驛站里面其他的荒人求助,尤其是其中的輪回行者。
所以夜豪也不反駁拉巴斯的話,他只是將拉巴斯發出的求援信號復制了下來,也同拉巴斯一同敲擊起來。操縱肌肉,夜豪只會比拉巴斯純熟。
拉巴斯的臉色終于變了,沒有了荒原甲,這個老人的臉色都在夜豪的掌握之中,而且或許是因為沒有荒原甲進行遮蔽的緣故,他的表情十分的豐富,完全沒有那些人類權貴的喜怒不形于色的本事。
“我現在對你十分的友善,我也希望我能夠一直友善下去。”夜豪坐在拉巴斯的對面,十分溫柔的對他說:“那么,可憐的老荒人,你愿意似我一樣,也表現出友善的態度以及友善的行為來么?”
拉巴斯的額頭開始冒汗。
夜豪沒有釋放任何的壓力和殺氣出來,他只是十分輕松,十分自信,他知道如何審問對方,他知道自己表現得越輕松,越自信,對方自然而然就會妥協。
無論是人類還是荒人在自己的生命被對方掌握的時候他們本能的會求生,哪怕以高昂的代價。不過夜豪現在并不要拉巴斯付出多少的代價,他只是想要和拉巴斯好好的聊聊荒人的歷史。
“你想要什么?破壞談判?讓荒原的內斗升級?這就是你們人類的目標?你們人類以為這會阻止明年的狩獵季荒人不再南下?”拉巴斯搖了搖頭說:“這絕不可能,你知道的,掠奪人類用以向偉大的真知獻祭這已經是銘刻在我們荒人基因以及習俗之中,不會因為任何的內斗而有絲毫停止的可能。”
拉巴斯在著急,但他也依然很狡獪,他在減少自己的可利用價值,同時也在試探夜豪究竟是不是人類,還是設計成一種起到陷害作用的局。
夜豪搖了搖頭說:“不,可憐的荒人,如果我真的是普通的人類那么一定會試圖這么做,可我這名人類已經在圣威廉生活了半年的時間,雖然尚不全面,但我多少了解荒人,當然也了解了我自己。你看,我其實只是想找你聊聊天罷了,我聽說你是荒原上最了解歷史的人。”
“你莫不是想要了解我們荒人的歷史?哈哈哈,人類,你瘋了對不對?或者把我當成了傻瓜,動用了如此大的陣仗就為了向我了解荒人的歷史?”拉巴斯根本不相信夜豪說的話。
夜豪并不需要拉巴斯相信,他只需要他開口說話。
“荒人,你有幾個誤會,首先我動用的陣仗只有我一個人,其次我是真的想要了解荒人的歷史。”夜豪說:“比如,你可否回答我荒人為什么沒有水晶也能夠使用維力,輪回行者這種強大的荒人又是怎么產生的,荒原上總共有多少輪回行者之類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