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歷史的推動總歸是要付出代價的,有的時候這個代價是如此的沉重,沉重到連良心都要舍棄。”連飛空望著海上那緩緩落下的夕陽說:“沒有人比我懂他,所以我比任何人都知道如何傷害他。運營、策劃、種下多重暗線,然后將一切都交給運氣,我從那位老友身上學到都運用到了對付他身上。他是一個可憐的工具,一個為了人類未來犧牲的工具。”
“大人想必一定是高瞻遠矚,算無遺策,你的那位老友就算死也值得了。”美艷的女子諂媚的笑著說。
連飛空忽然發覺自己的心情變得很糟糕,非常的糟糕。身旁的佳人不過只是一個有著上好皮囊的草包,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明白,只是想用自己美好的肉體去交換那骯臟的金錢而已。
俗不可耐。
連飛空冷冷的下令說:“滾!永遠不要再出現在我的眼前!”
美艷的女子諂媚的笑容變成了震驚和恐懼,她瞪大了眼睛,她的表情管理登時崩潰,變得好丑好丑。
連飛空不耐煩大吼:“滾!”
美艷的女子連滾帶爬的跑走,帶走了一片濕濁的香風和凄厲的哭喊。
“在后悔?”一個甜美的聲音,跟著安娜那婀娜的身姿出現在了海邊的欄桿上。
“后悔?不,我只是心情不好罷了。”連飛空看到安娜的出現并沒有絲毫的震驚,仿佛是一件理所當然的事情。
“很好,因為后悔并沒有什么用。”安娜說:“因為你不去做,也會有其他人去做,當然失去了利用的價值,你會比夜還要早的死去。”
“不勞你提醒我的價值,我只是一如既往的懷疑你罷了。”連飛空說:“尤其在你給我看了那么許多之后,我很難相信你們會愿意給予人類所謂的恩賜,我們對你們而言根本什么都不算,頂多只是一個游戲之中用得順手一些的工具人罷了。”
“理是這個理。”安娜不無避諱的說:“沒有人類確實沒有什么,不過你可以這么想,在大重鑄之前,你和夜可是會愿意為了等待一個好游戲的發售而提前一周清除手中的訂單,然后預下載好游戲在當天通宵達旦的玩游戲。我們對待人類便是這種感覺。”
連飛空沒有反駁,他當然知道這種感覺,而且他們現在所作的事情也并非游戲,一切都是來自于古神掌控之下的這個該死宇宙,他們必須在這個沒有邊界的農場里可以找到存活下去的地道,哪怕這個地道并不是傳統的求生,里面充滿了民主和自由的奴役。
“你確定他已經建立起了一個巨大的組織架構,一個已經無需他參與其中甚至可以成為人類未來的仰仗的組織?”連飛空皺眉說:“十三門和約爾的環球基金是很強大,甚至已經完全鑲入了王朝的根基之中,無法撼動,現在后京的任何事情都無法繞過他們。可以,對于你們,老夜建立起來的這兩個組織并沒有任何的作用,甚至都很難擊敗石匠公會和美杜莎。”
“不,那是基于始祖水晶的一種更強大的力量,夜將其藏得很深,但我們還是可以通過側面來印證其存在。”安娜說:“這股力量的最終歸宿并不屬于夜,只是屬于那個巨大的組織架構。現在,荒原也涉入到了這股力量之中,只是完成她的人不是夜,而是另有其人。夜只是奠基者,真正發揚光大的人不會是他,他也無法做到這一點,畢竟你們人類講究的是集體的力量,英雄只是集體具現化后的幻覺。夜作為幻覺也該到消失的時候了。而你連飛空,你很好的完成了這個任務,也只有你的策劃才能夠讓幻覺消失。”
“可主神的眷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