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到無法用言語形容的生物懸浮在獻祭之墻的上空,那生物的軀體從天的這一頭開始遠遠的延生到天空的另一側,達達尼爾不知道那生物究竟有多龐大,只是看到那生物取代了星空,取代了藍天,將整個天穹遮蔽得不露一個空隙,仿佛給整個荒原罩上了一層罩子似的。那生物就好似巨碩的天穹一般,達達尼爾甚至生出一種猜想,那生物會不會比他們的荒原還要巨大?
生物開始降落,從萬米的高空降落下來。那生物的動作看似緩慢卻擁有這無與倫比的力量,它的下落催生出了一場狂風,一場達達尼爾從未敢想象的狂風,好似引發出一場巨大的核爆一般,獻祭之墻的這一側也不知道有多少荒人被吹得無影無蹤,消失在原地。
驚恐和尖叫在塔下如同潮水一般蔓延,仿佛末日降臨一般。
黑鬼和白鬼的身子顫抖得更加厲害了。
而達達尼爾內心的震撼已經超過的恐懼,她的九肢深深的插入到了金字塔頂的巖石之中,用盡全力方才保證自己不被吹下塔頂。但她下一瞬間她卻開始擔心起另一件事情,她會不會同金字塔頂一起被壓扁。
事實證明她似乎多慮了,那生物貼著獻祭之墻停了下來。數十根好似水母的觸手從那生物的下方伸了出來,將夜豪的水晶棺卷住,晃動之際吞入到體內。
達達尼爾呆呆的看著自己親眷離去,她的思緒終于回來了,但回來卻又有何用,超過常識的巨大差距,她又能夠做什么?
她什么都不能做,也什么都做不到。那是即便輪回行者都不敢抬頭仰望的存在。
那巨碩的生物又是爆發出驚雷聲。
達達尼爾感到奇怪,這個時候她不是在思念夜豪,而是在分析那生物爆發出來的聲音是否是其關節或者身形運動所爆發出來的響聲。
她本該是悲痛欲絕的才對,她本應該是悔恨莫及的,她本應該是要奮力爭取救回夜豪的,而她卻是什么都沒有沒有做,什么感覺都沒有。
大風再起,這一次帶來的卻是真空的吸力,荒人一個個都被吸到了獻祭之墻上,仿佛貼在上面的狗皮膏藥一般,更像是一粒粒微不足道的灰塵。
“是的,我就一粒微不足道的灰塵。”達達尼爾這般想著。
當她從呆滯之中回過神來的時候,金字高塔上只剩下她一人。
達達尼爾不知道自己究竟失去了多久的意識,待她回過神來的時候只是看到獻祭之墻已經洞開,荒原之上,獻祭之墻的這一側只剩下了零星的荒人。
狩獵季已經開始了,他們..那些荒人都抱著希望向著迷霧的深處進發。
而她...她呢?她現在又該何去何從。
“boss女士。”隼的聲音在達達尼爾身邊響起。他遞過來了一個包裹。
達達尼爾抬起頭看著這名團團,這名團團已經長出了三根圣肢,他已經成年了,不是團團了。
如果她的夜豪還在的話會不會也長出圣肢?達達尼爾苦笑著,她永遠都不會得到這個答案了,永遠。
達達尼爾木然的接過包裹,打開,然后下一瞬間她整個崩潰了開來。
什么麻木,什么呆滯,所有的一切都不過從未到真正的傷心處罷了。
夜豪的水晶,那是夜豪身上的水晶。達達尼爾緊緊得將其抱在胸口處,嚎啕大哭。</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