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還活著,還見到了你,你還是選擇了賭。”他說。
“不是我選擇的,是我的人民選擇了賭。”她說。
“我不明白。”他搖頭說。
“你會明白的,你隨我來。”她說:“跟我一起走走。”
于是他們并肩走出了審訊室,外面把守的士兵立刻圍了上來,激光的紅點對準了他的眉心以及左胸口。
大腦和心臟。
“不用這樣,何況對他也沒有用。”她說:“在你們扣動扳機之前他便會置你們于死地,如果他想的話。你們就守在這里,等我回來。”
士兵面面相覷,均是搖頭表示拒絕。
“這是命令!”她的聲音抬高了一些。
然后甬道上就剩他們二人了。
“首先,我們先去地面上吧。”她說。
于是,他們來到了地上。
這次的出口是在一個倉庫,一個飛機的倉庫。與其他地方不同,這個倉庫建造得十分的堅固,即便五百年過去了,那倉庫依然沒有太多的缺損,依舊完好的佇立在內達華州的荒漠之上。
“這里是我最喜歡來的地方。”她說:“每次來到這里我都可以懷念過去,懷念大重鑄之前那個強大而又自私的人類世界。”
“是的,那個世界即美好卻又丑惡不堪,但必須得說那個時候的人類是多么的自大,卻也遠比現在自由。”他說。
“比如說自由的吃槍子。”她冷笑幾聲說:“你看看這些兇器,每次看到這些我都覺得人類有時候并不需要活得那么好。”
他轉頭看去,機庫之中是三架無人機--捕食者,殺人的利器。五百年前不知道有多少第三世界的人民被其以自由和民主的名義所殺。
“你的精神食糧是這個么?”他問。
“是的。”她說:“每當看到這些我便會想起資本的惡和人類的貪婪,然后我便會對人類此刻如同老鼠一般的生活坦然處之,如果真有上帝和天主,人類活該得到這樣的報應。”
“然后你便會接受如今的處境?”他問。
“是的,不僅僅是我,還有我的人民,但顯然我的人民并不是都有這種覺悟,面對長期的沒有盡頭的痛苦,他們真的已經失去了活下去的勇氣。”她說:“隨我一同去看看吧。”
他們回到了地下,一個恍若隔世的地方。
那是一張避難所的地圖,他們來到了避難所最中心的位置。
“五百年前,那些有錢人帶著他們的家人,帶著他們的情人便是從這里進入到避難所的。”她說:“避難所是一個向下延伸的環形建筑,總共分為三十層,每一層又分為三個環帶和六個區,那些資本家和政治家每個人都有自己所劃定的住宿區,其中我還可以看到一些名人。比如克林頓家族、布什家族、索羅斯。然后有些區域則是按資本劃分,尤其是其中的軍工集團占據到了最大的空間,你看這里是洛克希德·馬丁的區域、那邊是波音、通用、雷神。你知道么,這里原本提供的不是希望,而是邪惡和罪孽。這里就是一個不祥之地,沒有人知道他們究竟是如何死的,當遠征隊發現這里的時候,這里并沒有入侵的跡象,但同時卻也沒有一個活人。五百年來,這里總是陰風陣陣,常有人聽到無人處發出嘶吼以及男性的喃喃自語。”
“為什么告訴我這些?”他問。
“你知道這個避難所比例最高的死亡原因是什么么?”她沒有等待他的答案,而是直接說了出來:“是自殺。”</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