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和她的士兵很快就看到了虬虬,那或許是她和她的士兵第一次正面看到虬虬。
這個巨型的厄斯已經不能用巨大來形容了,人類在那厄斯面前就仿佛米粒一般微不足道。
三個銀色淚滴撲向虬虬,然后那面目猙獰而又龐大得超出任何人來想象的生物的臉忽然就消失了。
或者嚴格來說,并不是消失,而是被從虬虬那巨大的頭顱上被推開了,從頭部一直推到尾部,銀色淚滴直接在虬虬的體內打出了一個恐怖的血肉隧道出來。
困擾了夜鶯數百年的虬虬就在這么短短的一瞬間在那些士兵眼前變成了血肉的瀑布,連發威的機會都沒有便是殞命在銀色淚滴之下。
而當他們震驚到無以復加的時候,那銀色淚滴則是沿著峽谷隧道一路奔襲而出,殺死緊隨而來的虬虬。
虬虬打通的隧道變成了一個巨大的瀑布,然后轉變成了血肉的洪水,被一股無形的力量逼回到峽谷隧道之中,如同地下河一般流逝而去。
地震停止了,士兵相互之間面面相覷,整個避難所都好安靜,所有人都如同之前那般下意識的放下手中的活計,忍不住伸長了耳朵探聽遠處的聲音以及地面的震動。
過去了好久,地面再也沒有任何的震動,只有血水流動的潺潺聲。
“困擾的一個問題之一,虬虬今后應該不敢再來了,同伴的死亡和那濃烈的血腥氣足以讓它們畏縮不前。”他好整以暇的說:“只是沒有想到厄斯流的血竟然也是紅色的,雖然讓他們顯紅色的并不是血紅蛋白。”
那想要自殺的士兵也發現自己還好好的活著。他用來自殺的手槍已經不知所蹤,但他到死之前只怕都不會忘記,正是因為他扣動扳機讓原本無敵的虬虬變成了一串串尸體。
“砰砰。”槍聲劇烈的響動著,在地下十公里的地方發出轟鳴的回聲,沿著避難所的甬道傳了出去,遠遠的傳了出去。
士兵剛剛沉靜下來的心立刻又跳了起來。
他手中握的正是那想要自殺未遂士兵的手槍,他將其彈匣打空之后重重的拍在她面前的審判桌上,一言不發。
回聲已經不可聞,地震也不再重現,一切很快都平靜下來。
“若夢,你還想要什么樣的證明,說出來吧,如果可以的話我會在能力范圍之內給你一一解決,就如五百年前那般!”他望著眼前這個神情堅毅的女子就仿佛在看著一名不諳世事的女孩一般。
若夢女士又一次哭了起來,哭得如同一個無助的小女孩一般。
那些士兵已經不知道該用什么表情來應對眼下的情景。這短短的時間內,他們這輩子被當做定律的東西就這樣輕而易舉的被擊碎了。
若夢女士從不哭泣,她始終堅硬得磐石一般。
虬虬不可打敗,它的接近只會帶來最后的毀滅。
可現在這些士兵卻是發現若夢女士不僅會哭,而且會哭得如同其他女人一般楚楚可憐。
虬虬不僅可以被打敗,而且可以被死亡所威懾。
那么換一個思路,來自工廠里的改造人也是可以被信任的呢?
他們不知道這個答案。
但她,若夢知道這個答案。</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