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若夢不知道自己昏迷多久,她只是知道當自己清醒過來的時候神殿之中已經站滿了神殿守衛,即如今這個時代的夜鶯們,也是她最信任的屬下。
“哥哥呢?”夜若夢第一句便是問,但她的腦袋卻伴隨著這句話出口而陡然一陣劇痛。她想起來了,她想起來在自己昏迷的前一刻,她看到了夜清明,也就是她最為信任的對象的額頭上睜開了三只眼睛。那根本不是人類應該有的樣子,或者說從一開始她的哥哥夜清明就從來沒有出現過,出現的只是一個披著似是而非外衣的惡魔。
夜鶯們沒有回答夜若夢的話語。
“則民,看來你的擔心是對的。”夜若夢感覺著懷抱的溫暖,她正躺在戀人的懷中。
“事情既然已經發生便也不要自責了,若夢,如果你以同樣的方式回來我也會毫無保留的信任你。畢竟我們是人類,是有感情的人類。”季則民是一名十分強大的神殿守衛,也是夜鶯的代理總長,同時也是夜若夢的戀人,她最信任的屬下。
“我昏迷之后究竟發生了什么?為什么你們都聚集到這里?你們不應該擅離職守的。”夜若夢虛弱的說,她的腦袋里面仿佛有一只錘子不斷的敲擊著她的腦殼。
季則民保持了沉默,只是將懷中夜若夢的身子轉過一個方向,其余的夜鶯和神殿守衛們也為之讓開了視野。
夜若夢只感到眼前一黑,險些兒又昏厥過去。
黑石板原本的位置上已經空無一物,那守衛了他們五百年的黑石板....不在了。
夜若夢做了一個晚上的噩夢,她夢到了夜豪,又夢到了夜清明,然后他們都無一例外的變成了鮮血淋漓的惡魔。
在第三次夢到夜清明的時候,夜若夢驚醒了過來。
床邊的古董鐘擺發出節奏而有規律的滴答聲,平日里這滴答聲能夠讓她的心情沉靜下來,但今天卻是讓人覺得無比的煩躁。所以醒來的那一刻,夜若夢的納米手槍便的對著那古董鐘擺發火,將其攔腰擊斷。
“這個鐘擺可是避難所內唯一能夠使用的了。”季則民就坐在夜若夢的辦公桌前,那里的文件已經堆成了一座小山,他一直都有代替疲累的若夢處理各種常規的事務,擔任起她的秘書一職。
“我知道,只是它今天顯得特別的不可愛。”夜若夢煩躁的回應說:“狀況怎么樣了?找到那個改造人沒有?”
“整個避難所都被翻遍了都沒有那個改造人的身影,看來他一開始也是一個誘餌而已,那改造人的長相就是一個惡意的暗示,讓你以為那個叫做夜清明的人就是你的哥哥重造。”季則民說:“雖然證據還不夠充分,但目前為止最有可能的推測就是他們從一開始的目的就是為了那個黑石板而來的。所有的一切都只是演習,為的就是讓我們放松警惕,放松對他們的警戒。”
夜若夢抱著自己的臉,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她想要哭泣,但這個時候哭泣已經沒有什么用了。黑石板,他們可以仰賴的最后保證就這樣失蹤了,也就是說避難所的未來也跟著消失了。
“消息有沒有走漏出去?”夜若夢擔心的說。
“暫時還沒有,夜鶯到目前為止都還保持著沉默,但你知道沉默的狀態并不能持續很久。”季則民憂心忡忡的說:“他們雖然忠心無比,也勇敢過人,但他們終究是人類,既然是人類就需要希望,尤其在這個深達十公里暗無天日的地獄之中,沒有了希望便是一切的結束。騷亂必將來到,時間早晚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