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清明看著那個如同山岳般大小的眼球,銀色的光澤在其上不斷“刷洗”著。
真知。
曾經的夜豪與其對面過,甚至是追殺過,現在看來那或許根本就不是所謂的追殺,不過只是一場戲弄罷了,一個對面紗如此重視男人的戲弄,他或許只是想要證明這名人類根本就不值得一提,或許直到現在仍舊是這個想法。
不過無論對方是什么想法,他都必須對工廠巨碩的不斷損毀負起責任。
那銀色的男人臉色微變,因為他發現夜清明對于他所營造出來的巨大壓迫感竟然無動于衷。
是的,夜清明根本就無動于衷,他為什么要害怕?從更高的視角來看,無論他們鮮紅耶提再如何強大,放到古神以及其高等眷族的眼中他們都是老鼠。
人類不需要打敗鮮紅耶提,那是最笨的破局之法。借刀殺人,這個人類最古老的計謀無論放在宇宙的哪一個角落都適用。
人類不需要也無法打敗這些強大的外星種族,但放眼到宇宙之中能夠弄死他們的文明多了去了,只要人類能夠借到這把刀。幸運的是,現在這把刀正好在人類,或者說他夜清明的手上。
產能。
這是借刀的核心。
“夜先生,你知道我一直在以人類的方式來保持禮儀。”那銀色的人類說:“我希望我們之間的談話能夠有一個好的結果,其實我覺得就在這里將你抹去或許會是一種永絕后患的辦法,但我必須爭取面紗的回歸。你應該已經猜到面紗的身份了對不對?她或許是真的對一名人類動了感情,以人類的身份,甚至到現在她都待在人類那脆弱的肉身之中,勸也勸不回來。我希望你不要辜負她的期許,也不要浪費我的善意,畢竟你根本沒有什么選擇。”
“你這個外形的名字叫做亞歷山大對不對?”夜清明轉移了話題,他說:“一身古希臘軍官的裝扮,而且和那些流傳下來的雕塑有著八分相似。這很符合你的品位,你選擇了一個征服者,而不是一名統治者。對于人類來說,征服者代表著力量卻也會帶來災難,而那些懂得發展的統治者才是人類所景仰的存在。而這也印證了你們鮮紅耶提的作風,無論什么都伴隨著暴力和血肉,你們或許從來就不知道什么叫做合作,你們遠不如旅者。后者雖然喜歡內斗,但卻是明白什么叫做利益最大化,在大是大非上終究是理智的,而你們鮮紅耶提只是想要奴役,還認為奴役對其他的種族是一種恩賜。你們走不遠的,即便成功成為逃離者,不,你們根本就不配成為逃離者,你們只適合像現在干著那些古神眷顧根本外包過來的苦活,你們根本就是事實上的奴隸,只是你們說服了自己,認為這是有條件的工作,雖然沒有任何的報酬,或者說報酬就是你們引以為傲的性命。你們和我們人類有什么區別,無非是十分幸運的比我們更早發展出來了星際航行級別的科技罷了,若是人類擁有相同的文明水準,你們恐怕才是會被我們奴役的對象。”
亞歷山大,那個銀色人類臉色變得十分的可怕,他的殺意也升騰起來,和夜清明的殺氣碰撞在了一起,瞬息之間,泳池里的水被強大的力場所蒸發,他們周遭變得霧氣茫茫。
“你不會殺我,也不敢殺我,即便你現在無比的想要殺我。”夜清明直接下了一個結論,他說:“甚至你還要主動求著和我達成一個協議,因為只有這樣你們的種族才有可能不被立刻抹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