達達尼爾終于站了起來,從沉默之中站了起來,但并不是因為放下,而是因為放不下。她以為自己對夜豪的思念會慢慢的淡忘,可事實上她不僅沒有淡忘,那份思念而痛苦越發的劇烈,猶如一條條尖牙利齒的毒蟲不斷撕咬著她的五臟六腑。
她知道自己不會再忘記夜豪了,自己的團團,也是令自己無比深愛的人類,即便他曾經傷害過自己,但他的靈魂始終縈繞在她的心田之上。那一縷殘魂給予達達尼爾以溫暖,溫柔的愛,令她能夠逃離厄斯化的命運,但也因為這股溫暖她怒火中燒,痛苦不堪。
漫長的時間過去之后,達達尼爾無比的想要找到心中的平靜,而她開始漸漸明白要如何去找到心中的平靜。
小威廉十一來到了荒原和邊界上,來到那處依然巍峨的獻祭之臺上,那曾經獻祭夜豪尸身的地方。這里已經成為了達達尼爾獨享的祭臺。白風部竟然也愿意讓達達尼爾占據他們的祭臺。
“已經一年了,你打算還要在這里待多久?”小威廉十一已經很不耐煩,他覺得自己的親眷先祖可能做出了一個錯誤的決定,始祖水晶就不應該交到達達尼爾手中,這足足一年過去了,本應該發揮巨大作用的始祖水晶就這么的沉睡在她的手中,簡直是暴殄天物。
“我想待多久便是多久。”達達尼爾看向小威廉十一的目光十分的危險,因為眼前這個荒人也算是夜豪殞命的幫兇之一。
小威廉十一十分厭惡達達尼爾的態度,若非自己的親眷先祖的要求,他是絕不會來搭理這位不可理喻的荒人。
“你要的東西我帶來了。”小威廉十一丟下一個包袱便是頭也不回的離去。
達達尼爾冷哼一聲,一只圣肢伸了過去,一股力道精準的震開了包袱,露出里面一名人類男子。達達尼爾第一眼便是定位到了那男子裸露的上半身,在其上有一個凹陷的傷口,那傷口呈現完美的三角形,顯然那里曾經鑲嵌過什么東西。
圣裝水晶。
達達尼爾知道這名人類曾經是一名圣裝行者,但在朗多尼斯的圣光照射之下,那枚水晶已經融毀。
“我聽說你想死對不對?”達達尼爾問。
“狗日的荒人,要殺便殺。”那人類脾氣顯然是剛猛的那一路子。
“我還聽說你的深愛的女子是圣威廉里的一名奴隸。”達達尼爾說。
那人類的態度登時軟化了下來,他瞪圓了眼睛喝道:“你不能...”
“事實上我能....”達達尼爾冷冷的說:“在圣威廉之中的奴隸有很多種,有的是廚師,有的是匠人,當然也有的是為那些墮落的荒人提供某種愉悅的服務,我聽說你們人類十分的喜愛這些愉悅的服務....”
“說出你的要求!我身上隨便什么東西你都可以拿走,你甚至取出的心肝當做下酒菜,但你必須保證她的安全,她決不能....”
“這得看你的表現。”達達尼爾的聲音已經不似當年那般富有活力,甚至還帶著寬容,現在她做事只為目的,不問過程,她變得冷血無情。一年的沉思,她不斷汲取愛人殘魂中顯然刻意留給她的知識,那是夜豪的祝福,也是他的不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