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贖之地的人永遠不會忘記那一刀。
那一刀仿佛來自于神明,那本不該是人類揮出的刀。
那也是能夠將六道輪回統統都給擊碎的一刀,即便是救贖之地的信徒們都不得不承認這一點。
自島嶼的頂端升起的刀氣,無聲且無息,但刀氣所過之處空間仿佛變成了萬花筒的碎片鏡子,將天空映照出仿佛生出了無數的空間。
沒有人知道在那碎裂空間的另一端是什么,也沒有人想要去知道,因為他知道自己只要稍微接近就有可能陷入到萬劫不復的境界。
郭超儀激動的哭了出來。
是的,夜清明從來就沒有戲弄他們,他知道自己丈夫的實力,信任他。她本該也應該信任自己的男人。
他確實是天下第一,當之無愧的天下第一。
刀氣消失了,在消失的那一刻,那個山峰也被攔腰斬斷,然后無法承受自身的龐大的重量,轟然倒塌,隨之將山上的一切盡皆掩埋。
灰塵沙礫漫天之際,突然又是一道刀氣縱橫而出,那些灰塵陡然間便是蒸發一般的消失,再次出現的時候卻是在外海處形成了一道環形的沙塵暴,引發的雷電在島外不停的咆哮。
結果已經是顯而易見的,救贖之地的信徒哭倒了一片。
他們在哭大主教的逝去,但更多的恐怕是對救世宮那超然姿態的不復存在的自憐。從今開始,救世宮便不再是曾經的救世宮了。
山上下來了一男子。
那男子全身一塵不染,手中持著一柄木刀,猶如天神下凡一般。
從今開始,這名男子定然會被所有圣裝行者銘記在心中,也會成為無數人敬仰、恐懼、敵視以及挑戰的存在。
郭超儀嚶的一聲撲了上去,在那男子的懷中激動且興奮的嗷嗷大哭。
“我做到了。”荊無人抱著郭超儀走到夜清明身前面無表情的說。
“是的,你做到了。”夜清明點頭說。
“但我勝之不武。”荊無人說出了足以讓郭超儀震驚的話。
“如果大主教再年輕上五百歲我必敗無疑。”
“但你也沒有五百歲。”夜清明長嘆一聲說:“這個世界上本就沒有絕對的公平和絕對的均衡。生老病死概莫能外,或許只有古神等那些高維生物除外。”
荊無人眼中的光華緩緩升起說:“你說的有道理,畢竟大門已經打開,我也不會原地踏步。”
“沒有人會原地踏步,即便最躺平的人都不會原地踏步。要么走向要更高處,要么就是滑向更低處,甚至是無盡的深淵。”夜清明點頭說。
“此地不宜久留。”荊無人轉而說。
“是的,此地不宜久留。”夜清明說:“從今天開始救世宮將會成為新一波混亂的來源,其對先知殿的壓制也將失去。整個王朝的信仰都會陷入到前所未有的無序之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