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清明從窗簾的一角看出去,只見外面廣場上的荒人越聚越多,其中不少荒人身上的荒原甲多是裂縫,顯示出其身份的低微。而夜清明的操控也看得明白,這些荒人之中無一厄運行者,反倒是混跡了不少團團。
“都是環翼區的底層,他們要么沒有了親眷而陷入到厄斯化的痛苦之中,要么就是欠下大筆的債務,我們環球會館他們眼里就是解決他們眼下困苦的最佳方案。”微塵在一邊苦笑的說,這幾天以來他已經不知道多少次從這個窗簾的一角向外張望了。從詭異的靜默轉變到如今的人潮洶涌。
“他們膽敢違逆圣威廉的律法沖進來么?”夜清明試探的問。
“只要風聲得到了確認,恐怕他們就會跟沒有理智的喪尸一般沖進來,將我們變成他們的血肉。”微塵幾乎沒有思考就明確的回復說:“我們可是在荒原上,在人類的噩夢之中。請夜先生盡快想辦法讓我們脫離這處險惡之地。”
“撤離自是沒有問題,但南邊的意思十分的清楚,和荒人的貿易對于斯拉夫擁有極強的政治意義以及財政意義。對于環球基金來說這也是踐行夜豪的精神,為未來做加法。爭取荒人為人類的屏障這一長期政策必須堅持下去。”夜清明十分的堅定的說。
微塵的臉色蒼白得可怕,他先是一愣跟著便是跳了起來,用幾乎可以讓整個會館工作人員都聽得到的聲音大吼了起來。
“堅持?夜先生你告訴我要如何堅持,堅持到我們變得那些荒人的奴隸還是堅持到我們被拖到北方獻祭給他們的邪神為止?你.....你根本就是荒唐!!”
微塵一口氣上不了,登時便是暈跌回了沙發之中。
一同陪同的美麗秘書登時不斷拍打微塵的胸口,邊拍打便是哽咽不已,繼而直接是嗷嗷大哭起來。
夜清明面上十分淡漠,但他卻是能夠理解這些人類的想法。圣威廉是如何對待人類的,夜豪的記憶闡述得十分清晰。會館里的工作人員不可能沒有接觸過這幾乎是堂而皇之的虐待,之前他們擁有圣威廉方面的保證,也因為貿易的繁榮而享受著一定的特權。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原則之下,他們已經不將那些人類視作自己真正的同類,刻意的將那恐懼和同情一同埋在內心的深處。但此刻,特權已經消失,貿易也戛然而止,他們所倚仗的安全感突兀的消失了,而這也喚醒了他們的恐懼,讓他們看得前所未有的清楚。
他們是人類,那些奴隸也是人類,在荒人眼里他們都是人類,而人類就是奴隸,他們遲早會變成奴隸和祭品,除非南邊愿意救他們。
環球基金和斯拉夫會在這個時候救他們么?
答案已經不重要,重要的是即便他們想要救卻如何真有辦法從荒原的深處救他們?
人類的最強戰力圣裝行者根本就無從進入荒原,高懸于天際之上的朗多尼斯圣光對于他們人類就是一個詛咒,一個令他們在荒原便如同高懸于狼口的羔羊肉一般。
“夜先生,他們根本就沒有想要救我們對不對?”微塵蘇醒過來瞪眼看著夜清明說:“他們只是想要確認我發出那封郵件的真實性而已,僅此而已,哈哈哈,但我又豈會如你們所愿,除非會館全體工作人員回到南邊,否則我們不會進行任何方式的匯報工作!!!”
“微塵先生果然十分精明。”夜清明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