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鎧自腦機開始擴散開來,瞬息之間便是裝備成形。一股灼熱的氣息從鎧甲上噴涌而出,直接將那激射而來的長舌給瞬間蒸發了。
“夜先生真的厲害,難怪閣主會如此的忌憚于你,費了如此大的功夫就是為了將你徹底囚禁住。”人間托著腮幫子對惡鬼發出指令說:“不要留手,用盡全力。”
惡鬼舌頭痛呼之間,長舌旋即便是恢復。但堪比夜清明的恢復力之外更令其訝異的是,這只惡鬼竟然開始分裂。只見她的身子不停的扭動,而每扭動一次,便是分裂出一只惡鬼來,須臾之間便是分裂出六七只惡鬼,隨即咆哮著沖殺而來。
舌頭,利爪,須發、尖骨,所有能夠想象得到的攻擊被那些惡鬼施展開來。且這些攻擊全部都是勢大力沉,赫然一個個都擁有了輪回行者級別的強度。
夜清明不由得心下長吸一口涼氣,這輪回行者若是都如同眼前這般不斷復制出來,如果鮮紅耶提的科技能夠做到如此駭人的地步那么人類還有什么未來?他所制造出來的契約還有什么效力?
思忖之中,夜清明手中銀光閃耀,十幾滴銀色淚滴陡然飛出,精確的在夜清明周身處如同量子幽靈一般出現隱沒。每一次出現必然阻擋下一次惡鬼的沖擊,而沖擊一停,那銀色淚滴則必然隱沒,全然不知去向。一時間,那惡鬼駭人心魄的攻擊卻是被銀色淚滴群然阻擋,那幾乎可以移山穿洞的沖擊力就如同雨點落地一般的消失在銀色淚滴的漣漪之間。
“神乎其技啊。”人間對夜清明微微一躬身說:“傳說之中的雄杰夜豪能夠吸收維力為己用,如今看來卻遠不如夜先生,不僅維力,便是當初夜豪都不易轉化的動能沖擊均能如此云淡風輕的收納為無形,這天下之人,若是一對一恐怕幾乎無人會是夜先生的對手了。可謂是天下第一。”
“什么天下第一?不照樣被你困在這肉墻之中?”夜清明苦笑的說:“巨碩之子之身雖然木訥愚鈍,但以一座城市的能量來壓制我區區一人,我卻如何能夠抵擋。你雖然不明說,但這團肉墻之中卻是一個經典的封印之局。一旦進入,便是再難出去,無論用力還是用間,都堅如磐石。雖不致命,卻足可限制自由之身,在這個地方坐上活牢。”
人間點頭笑著說:“夜先生慧眼如炬,閣主的意思真是如此,只要夜先生愿意再此安居,但凡有什么需求圣威廉都將傾力提供,必然保證夜先生生活滋潤,安逸舒適。”
“如果我不想要這種舒適呢?”夜清明說。
“那也由得先生,我二人便是在此全程奉陪,一人與先生說話,一鬼則與先生友好互動,算是解悶了。”人間笑著說。
“恩。”夜清明眼見惡鬼已經生出上百之數,卻是恍若未見,任由其不斷沖擊,那銀色淚滴隱沒出現得如此之快,隱隱間好似在夜清明周身處生出一道銀色的薄墻。他便在那薄墻之間沿著這房間走了一圈又一圈。
人間只是躬身在一旁,也不打擾。當然惡鬼的攻勢卻是全然沒有想要停歇的意思。
“單純到了極點的力場,沒有使用任何的技巧以及模式。”夜清明最終得出了一個結論說:“要想突破此處,唯有同級別的demon,以同樣強度的力場與之共振方可將其中和。而以人類個體之力,哪怕是我都做不到。我的強度或有過之,但這總量卻是如同巨象腳下的沙子全然不可同日而語。我若是用強,必然全力,而全力之下便是給了你們可乘之機啊。畢竟你們口口聲聲說是封印,但如果我是你們只要有機會也不吝于殺死一個如此麻煩的人類,不是么?”
“夜先生果然見識過人,事實上正是如此,實力本就是一切的關鍵。”人間點頭說。
“你可是陪我說話的對么?”夜清明似乎完全放棄了抵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