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自已在做什么么?”謳歌看到卡拉什尼科夫的時候眼睛登時就紅了,悲傷、思念以及憤怒清清楚楚的寫在了她的臉上。
“對不起。”卡拉什尼科夫的心仿佛被一根錘子狠狠的錘了一下,錘得他幾乎要窒息。
他本能走上去想要抱緊謳歌,但謳歌如同觸電一般往后退去,然后說出一句繼續讓卡拉什尼科夫窒息的話語來。
“不要碰我。”
卡拉什尼科夫如同木雕一般定在了原地。
這是一個十分簡陋的房間,事實上就是平民所遺棄的房子改造出來的臨時居所。救世宮的資金和絕大部分的不動產是謳歌按照威廉主教的命令轉給了郭超儀。郭超儀也覺得不得按照夜清明所吩咐的那般將所有的都收歸囊中,因為無論是資金還是人員很多都有自已的意志。在他們看來救世宮的不動產就是五神的意志,這個意志來自于那些保守的僧侶,也來自擁有堅定五神信仰的民眾。但這些都不能在短期內解決救世宮缺錢的窘境,所以留下來的人不得不節衣縮食,在饑餓和困窘之中更為大肆的宣傳教義。
但根據沙洲上的信息,先知殿趁著這個機會加大了對信徒的搶奪,而救世宮內部又因為打擊而出現了路線之爭而開始有了陷入分裂的癥狀,而且完全按照五神的信仰派別來分裂。
卡拉什尼科夫早已經對曾經的大重鑄之前那個世界的宗教問題有過研究,那個世界在進入到現代之前打了兩千年在宗教戰爭,甚至在進入到現代之后還因為宗教因為利益和欲望分裂出難以計數的邪教以及各種恐怖組織。毫無疑問,如果救世宮繼續按照這個勢頭發展下去無論對救世宮自已還是對整個社會而言都不是什么好消息。
所以他能夠理解謳歌為什么會留下來,她并非真正的保守派,加入邊緣者聯盟之后她的眼界已經變得極高,但正是因為這個高她知道自已需要去阻止什么,也因此她變得對共同黨以及卡拉什尼科夫這位前邊緣者開始反感起來。在謳歌的眼里他們都是精致的利已主義者,只是嘴巴上掛著以人類未來,事實上卻是以此行惡之實,攫取不該攫取的權力。
“對不起。”卡拉什尼科夫糾結好久只能說出這一番話來。他知道自已很難解決救世宮的困境,他們原本應該是被吸收的,但事實上卻沒有被吸收完全,但誰能夠責怪他們,應該被責怪的是威廉主教。可他們能夠真正的去責備他么?他只是一個荒人啊,為了和人類夏易天的友誼,為了他們之間友誼,他逼著自已以近乎活死人的方式支撐了五百年之久?這份犧牲可是隨便誰都可以承受得了的?
沒有人錯,但連接到一切卻是形成了錯的局面。
“不關你的事情,你并不是一切的始作俑者,你只是你,你做你覺得應該做的事情而已。”謳歌堅硬的語氣放松了起來,但其中的陌生感卻是變得更加的強烈。
“我知道,你也在做你認為應該做的事情,你和兩位白衣主教還在苦苦的支撐。”卡拉什尼科夫說:“若你們不支撐下去的話,引導著保守派恐怕會變得更加糟糕,然后給這個本就亂得一塌糊涂的王朝以更加致命的打擊。所以,我們都必須謝謝你。”
“不,不用你謝謝。真的不用。”謳歌瞪著眼睛說:“所以,總司令大人,你現在來我這里是想要什么?我還是其他救世宮還能夠掠奪的殘渣?”</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