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何必如此的緊張,難道是因為害怕么?”絕靈用手指有節奏的敲著面前的木桌。
白鬼身上的蒸汽登時冒得更兇了,絕靈敲擊木桌的頻率和他荒原甲的頻率近乎吻合,這讓他全身上下都十分的難受,就仿佛荒原甲隨時要裂開來一般。
“停手。”白鬼低吼道。
“給我一個停手的理由。”絕靈低聲的呢喃著說:“那幾乎遮蔽了天空的灰燼,那散落在地上幾乎覆蓋了整片大地的荒原甲,還有筑龍及其子嗣的血液那如同紫色的河水一般流淌著!!!你告訴我一個停手的理由!!告訴我!!”
白鬼拍下一掌,他和絕靈之間的桌子登時變成了碎末。
敲擊停止了,但絕靈的憤怒卻是沒有絲毫的停止。
“你不懂,你完全不懂我遇到的是什么?”白鬼痛苦的說:“是的,我害怕了,我真的害怕了,而且你們也給我開出了一個無法拒絕的條件。”
“這就是你接受的條件?”絕靈冷笑的看著周圍說。
“我后悔了,我無時無刻不再后悔。”白鬼說:“但無論我如何努力都不可能讓白風部獲救的,你能夠活到現在那么不可能見識不到圣威廉的強大。那確實是荒人的圣城,也是荒人強大的巔峰之態。哪怕三大部落加起來都未必能夠抵御巨碩之子以及六道眾的沖擊,沒有人。”
“所以你就逃跑了?背叛了你的部落!還自以為只要不接受圣威廉的條件躲在這個角落里你就能夠恕罪么?”絕靈的語聲冰冷的可怕。
“白風部還在么?既然...你還活著...那就代表...”
“白風部已經不在了,覆潮可汗和絕大部分的族人都已經戰死,他們拒絕回歸真知的懷抱,我們也拒絕信仰真知,拒絕信仰那該死的神。”絕靈將面前桌子的殘骸撕得粉碎,她指著白鬼說:“告訴我,你想要怎么個死法。”
蒸汽從白鬼身上的荒原甲之中慢慢的泄露出來,他先是驚恐,然后漸漸的安靜下來問:“黑鬼,你當真想要殺我么?”
“我現在已經不是黑鬼了。”絕靈說:“我已經不是純粹的荒人,我知道了我的根源,知道我真正的來處,我的名字叫做絕靈。但無論如何,我不會背叛白風部,那畢竟是將我從團團養大的地方!而你,你這個叛徒,我曾經的親眷,只有讓你死才能夠洗脫我身上的污點。白鬼的親眷,該死的稱呼!你不要唯唯諾諾了,痛快一點說出來吧,你想怎么死?亦或者你還想要抵抗?”
白鬼搖了搖頭說:“如果是別人...但既然是你黑鬼,那么...”
"記住了,我叫絕靈!
"
“不,你在我心中永遠都是黑鬼,是我迎接了你的降生,是我將你變成一條真正鮮活的生命。我原本以為你已經死了,你知道么?當覆潮可汗放棄你的時候我就做出了決定。”白鬼顫聲說:“白風部已經不再是我的家了。”
絕靈心下一震,喝道:“你這話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