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仙現在非常的焦躁,眼看著一手建立起來的資產便這樣在頃刻之間損失了一半以上,而且看這個速度接下來的一半會在一個小時之內損失殆盡。而且颶風過后還想要再次重建至少得花費數年甚至是十年以上的時間,因為之后他不得不面對人才短缺以及勢力和資源爭奪的困境,想要在這個仿佛拉扯的困境之中重建礦區鎮絕非一帆風順,而最要命的是他必須得說服那些為他提供水晶原礦的古神。
而李仙的焦躁卻也會轉化成為無數的生命在當下的礦區鎮之中轉化成為沒有絲毫價值的血肉。
李仙看著礦區鎮的地圖,在地圖上有二十個重要價值的關鍵設施以及十個生產水晶的核心人員場所,而此刻二十個重要價值的關鍵設施已經有十七個被完全摧毀,四個生產水晶核心人員的場所被掏空。
是的,被掏空。
那些所謂的核心人員不過是一群擁有所謂自由意志的豬仔,他們用自已的生命力轉化成為高質量的圣裝水晶,在事后得到一筆頗為可觀的收入。而現在,四個生產水晶的核心人員場所已經被入侵,其中八十萬人無一能夠生存,他們均是被挖去了水晶,此刻更是變成了一具具毫無意識的行尸走肉,開始轉而攻擊前來救援的人類。
礦區鎮的反抗力量已經到了極限,并非礦區鎮不夠強大,而是大部分的力量都被堵在了核心圈的外圍,而該死的是礦區鎮在這一塊離開做好了充足的防御設備,而現在這些防御設備成為荒人防御的重要支點。外圍的人類只能是在一波又一波的沖擊之中化為齏粉而不能推進分毫。
“如果你們不能有所動作,剩余的六個水晶生產核心將會淪陷,到了那個時候王朝將會步入水晶極度匱乏的寒冬。短期之內不會再有新的圣裝行者,也不會有新的水晶科技產品,支撐王朝現代化水平的工業將會徹底停滯,我不管你們有什么樣的打算,很快接受到反噬的人會是你們,而不是我。”李仙憤怒不已,他已經向所有可能的勢力發出求救,可是到了現在無論是各大盟區還是曾經的邊緣者聯盟無一人給他提出援助,甚至那位堅定的視李仙為最核心的盟友都在這個時候捏斷了他的聯系。
礦區鎮外十公里的地方,這里除了依舊能夠看到那高聳入云的巨碩之子和亙古部王庭之外顯得如此的風平浪靜,空間之門的光華在這里不斷的開開合合,各個盟區軍隊如同螞蟻一般開赴到來,但詭異的是,這些軍隊卻是沒有一個有動作的,他們的目光都望向前方的一個小山包。
這個小山包高不過百米,只是周圍低矮丘陵之中一個最高的山頭,平平無奇,當地甚至都沒有給其取下一個好聽或者難聽的名字來,但就是這么一個山頭此刻成為了決定人類未來的一個會議場所。是的,所有盟區的領袖以及掌權人在荒人入侵的一個小時候陸陸續續來到這里。
而在這些大佬現在叫聲最大的則是一位毫不起眼的中年人,一位已經過氣了的機構負責人。
桐谷真,水晶期貨交易中心的現任所長。是的,就是夜豪創辦出來暫時終結了水晶周期,用來打碎水晶利益鏈條的一個工具,桐谷真在夜豪去世之后就聽從約爾的建議擔任至今。這位前任阿尼系的實控人完全沒有想到會以這種方式來維護他手中那已經逝去的資產。桐谷真現在成為外圍代表礦區鎮的唯一發言人,自從上一次李仙發出來那充滿恐懼和憤怒的申斥之后,桐谷真就不得不扮演著李仙的代言人角色。
“你們必須立刻有所行動,否則一切就無可挽回了。”桐谷真第一個游說的對象是昔日的盟主,也是王朝真正的領袖,如今則是被稱作夏盟的皇帝,那位已然自認為是皇帝的皇帝。
百足之蟲死而不僵,夏盟是私底下的叫法,表面上所有盟區都還是尊稱其為皇帝陛下,但誰都知道這一聲陛下所代表的價值早已不如當初。不過如果作為一個盟區,夏盟卻依舊是最為強大的那一個。
“我們正在積極的評估,很快我們將會聯合所有的盟區給出一個具有行動價值的方案,還請桐谷所長稍稍等待一二。”作為攝政大臣的夏禹十分客氣的回應,然后還親自將桐谷真送到了營帳之外。
是的,營帳,為了彰顯自已的實力,各大盟區都在這個不大的小山包上架起了一個個奢華而沒有任何實際價值的營帳,只在營帳外的中心處留下了一個可以開會的會場,當然此刻會場之中除了幾名負責整理的人員之外并沒有哪一方的領導人走進場中。
對于領導人來說,身份和地位是必須相匹配的,只有身份最為尊貴,地位最為崇高,實力最為強勁的領導人方才有資格最后進場,讓別人等待是一種身份認同。
夏盟依然自認為是梅花王朝的正宗,所以夏禹并沒有允許他們的小皇帝夏獻第一個入場。
而美加聯邦則是自認為盎格魯撒克遜人在五百年后最偉大的復蘇,他們認為自已才是真實意義上的未來,他們自然也沒有理由早早的走進場中。
而其他的盟區要么不服氣,要么就是覺得自已沒有這個實力,甚至連東盟這種事關核心利益的盟區都磨磨唧唧的沒有任何的表現。礦區鎮的存在對于他們來說是一劑美妙的毒藥,給東盟帶來了極大的利益,但同時也帶給了他們巨大的掣肘。
“為什么要拒絕他,這是一個巨大的機會,一個展示我們后京依然可以統治他們的機會,讓他們看看我們強大的軍事實力。”夏獻在桐谷真離開之后責備夏禹說。
“我們的軍事實力確實依舊強大,我們依舊是擁有最多圣裝行者,且質量也是最高的,但只是現在,如今的經濟形式早已經不如從前,影元如今作為儲備貨幣已經超過了我們的法幣,成為實質意義上的主要流通貨幣,這給我們的打擊太過巨大了,這個時候我們更應該保留好家底,維持好后京的政治生態。而不是將我們手中最后的籌碼都送到絞肉機之中啊,陛下。”夏禹規勸的說。
“照皇兄的說法,那我們不如不要來到這里才是,便任由礦區鎮滅亡得了,大家以后都沒有水晶,梅花王朝直接變亂世了。”夏獻不甘愿的說:“只有主持大局方才能夠奪回我們曾經失去的榮光,彌補父皇后期犯下的錯誤才是。”
夏禹眼中閃過一絲怒氣,然后以最平淡的口吻說:“陛下,父皇并沒有犯下錯誤,父皇是五百年來僅次于易天大帝的明君,我希望你能夠認識到這一點。”
“但這并不是你阻止我的借口,皇兄這兩年來你已經主持了太多的工作了,今年我已經成年,我想你應該明白我成年的意義。”夏獻的目光之中閃爍著和年輕不相匹配的勇氣,以及年輕人特有的魯莽。</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