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獻感到前所未有的憋屈,以及前所未有的不甘。此刻的屬于他的營帳之中,只有他和一名小內侍,除此之外再無其他人。他的皇兄夏禹故意將他和所有的大臣都隔離了開來,為的只是讓他不要聽取所謂“過多的不必要信息”,導致影響到了大局。而夏禹則是代表著王朝前去召開了大會,討論接下來的事項。
毫無疑問,夏禹秉持著的方略是十分消極保守的,從小內侍那里得到的消息都是暫無結果,已經足足過去一個小時了,依然是暫無結果。
“夏盟是梅花王朝的基石,這五百年來一直都是,我們若是不起到主導的作用,其他盟區又豈敢在我們面前放肆?”小皇帝眼中閃動著淚光,對一旁只聽不說的小內侍抱怨的說:“夏盟現在是最需要證明自已的時候,只有用猛烈的行動才能夠證明我們依舊是梅花王朝真正的基石,是他們不可仰視的盟主。”
“可如今這千載難逢的時機上,皇兄竟然什么都不做,竟然以消極的態度來應對,他就盯著手中的一畝三分地,怕家財散盡。父皇將皇位在最后時刻傳給了我,不是讓我做一個窩囊皇帝的,他是看中了我身上是進取之心。父皇也一定明白這個道理,逆水行舟不進則退,如今夏盟真是逆水行舟之時,保守絕對不適合眼下。古人有云‘家財散盡還復來’,只要有實力,肯進取,有真正的本事,給予我們王朝大眾以信心,比黃金還要珍貴的信心,那么錢自然就會涌涌而來,天下的人才都爭相聚于后京之中,到了那個時候我們又何必怕什么一些現在根本就不是問題的問題。天行健,君子以自強不息,如果我們自甘墮落,選擇保守那只會在歷史的長河之中滿滿的泯滅,我作為王朝的當今皇帝,這絕對不是我想要的結果。你說,是不是這個理。”
“理是這個理,但事實卻并非如此的簡單。”
小皇帝夏獻微微一驚,他知道服侍自已的小內侍根本就是一個“聾啞人”,聽見也做沒有聽見,說也只說他該說的,這般的言論絕對是出自他的嘴巴。
轉過身去,卻是見到一名年輕的軍人半跪于地。
“微臣連城破見過陛下。”那年輕軍人輕聲說,顯然是害怕被后方的大臣所聽見。
“我聽說過你,你是連議長曾經的養子,之后他與你斷絕了父子關系,我也聽說過你曾經也是一名人才,后來被夜豪這個大奸臣所害,恩,皇兄讓你進來的?”小皇帝夏獻心知此人必有奇謀,否則絕不會在此刻出現的營帳之中,但其出現在此必然有其門路,而門路是誰則是需要警惕的,就怕是夏禹皇兄的試探。
“陛下,誰讓臣來并不是關鍵,關鍵是陛下的地位,陛下今年已經十八歲,這才是一切的關鍵。至于其他都是因為這個十八歲。”連城破說:“古往今來,十八歲都是加冠大典,權力移交之時。只是這嘗過權力滋味之后還能夠如常放下的人少之又少。至于此刻,出大功則不妥,保守方為上上之策。”
夏獻心下一震,他之前不是沒有這個想法,此刻被他人直接點出不由得數倍強化了他之前的論斷。
“你且說說,什么才是關鍵?”
“奪回權力才是關鍵,只是古往今來攝政之人極少愿意出讓權力的,而要做到這一點當權者只需要讓陛下顯得平庸即可,平庸往往便是原罪,試問當普天之下的人都認為陛下乃是平庸之人,而顧命大臣才是賢達之人,那么天下人會想要誰來帶領他們呢?”連城破侃侃而談說:“反之,若陛下取得一件不世之功,一句扭轉王朝衰落之論調,那便是大賢,那天下人對平庸的看法自然是立刻改觀,而這一改觀,那有些想要控制陛下的人則將失去最大的依仗。”
夏獻喜不自勝,幾乎原地起跳起來,這些年來他幾乎日日都受到夏禹的規誡,這不行,那不好,幾乎都不能有一點屬于自已的主意。如今卻是有人如此贊同他的觀點,而且一說就說到了他的心坎中去,不由得大喜過望,幾乎就想要將這個年輕軍人直接提拔起來。只是一想到提拔,夏獻卻是長嘆一聲說:“只是可惜,這指揮軍隊是權力并不在我的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