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史以來最強的一刀。
荊無人并沒有為此沾沾自喜,他已經不在乎手中的刀了,那只是一個象征,一個可以讓自已和周圍的人過上更好生活,獲得更好未來的工具而已。刀從這一刻起已經不再是他的生命,更不是他的全部,只是一把刀,純粹的刀。
斷便斷了,無刀并非手中無刀,而是要忘刀,忘記冰冷的工具,記起愛情、親情和友情的溫暖。
記起自已是為了生而揮刀,不是為了榮耀、為了傲慢、為了成就,僅僅只是為了在這個黑暗叢林一般的世界之中存活下去。
荊無人終于明白了老師的境界,也明白為什么老師已經明明達到了手中無劍心中有劍的大圓滿境界卻還是使用凡人才會使用的長劍。
因為老師明白自已為了什么而活,所以他不會有任何的托大,所以他知道劍只是一個生存的工具,任何可以增加自已勝率的東西都要加以最大化的利用。
他也明白了自已當時問這個問題的時候老師只是說“到時候你自然會明白,而且而且希望你明白的時候不會太晚。”
是的,他明白了,而且險些兒已經太晚,荊無人覺得自已十分的幸運,至少他是在擁有沙洲系統之中明白了這一點。
生存從來就不是一種格調,而是一種掠食游戲。
他手中還有半截木刀,雖然只有半截,但依然是刀,依然能夠讓他的攻擊力倍增,所以荊無人沒有停留,他不打算給修羅以喘息的機會。
所以他揮出了第二刀。
修羅道張開,修羅面對那對著自已頭顱劈過來的刀,他的眼睛變得通紅,然后化出了三頭六臂。雖然一個頭和身子已經變成了兩半,但他還有另外兩個頭以及六只手臂。
即便身體已經分成兩半,但那六只手卻是十分協調的捏出一個佛門的法印出來。
“哞!”一聲梵長,那法印之中涌現出來至剛卻是至柔的力道卷上了荊無人的刀身,使得那無匹的一擊登時慢了下來。跟著第二道法印襲擊了過來,正好是對著荊無人此刻攻擊最為薄弱的位置上。
荊無人沒有戀戰,他立刻舍棄了木刀,退開到了安全的距離上。
是的,他發現自已已經不僅僅是面對修羅一個人了,剛才那戰術已經完全不是修羅能夠使出來的。以修羅的脾氣,絕不可能會帶著至柔的力道,所以只有一種解釋,有人在幫忙。
而誰在幫忙,來自沙洲之中的數據已經告訴了他---六道眾。
是的,六道眾的能力其實均是從小威廉十一身上分配出來的,從天神道之中分出來的,所以六道眾從實質上看其實是一個人,那就是小威廉閣主。通過小威廉閣主,六道眾將自身的力量和信息在六道之中輪回著,沖突著,當然也在變強著。
六道眾雖然個體上相互之間并不是十分的服氣,但顯然他們之間卻又在進行著交流,甚至在技戰術方面都會相互融會貫通的使用。而此刻的修羅正是如此,因為懂得用了柔,至剛至陽的力量瞬間得到了層次級別的躍升。
而這個躍升對于現在的荊無人來說已經不是可以依靠個人可以抵御的了。
換成從前荊無人絕對會選擇相信自已的刀,哪怕已經隱隱知道他的刀已經無法保護自已也會強迫著自已去接受刀,逼著自已去接受,然后遭受到痛苦和絕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