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飛空依舊還是那個連飛空,他對皇帝的蔑視并沒有因為夏獻的年歲漸長而有絲毫的改變。繼夏禹離開之后,頂上來的人便是這位前朝元老,前朝的傳奇人物。
走了一只狼,而取代狼的是一只該死的老虎,更加的糟糕。
夏獻竟然開始懷念夏禹了,這在從前是絕對無法想象的,要知道曾經的是自已是有多想夏禹去死。而現在,自已當初有多想夏禹去死,現在就有多想夏禹回來,可夏獻知道夏禹是不會回來了,而他事實上也知道夏禹如果真的回來那絕對不是以輔政大臣的身份,而是以自已最不想要的身份回來。
無論如何,在曾經的時候夏禹雖然態度蠻橫,但表現出來的卻是恨鐵不成鋼的態度,那更是一種身為哥哥的態度,來自血緣上的壓迫。夏禹終究是為了自已,為了這個國家,為了五百年的梅花王朝。
可連飛空呢?他只是一個外人,他的友誼是屬于先帝的,而不是他的。身為一名長輩,他也表現得確實像是一個長輩,比如目空一切,賣弄資歷這一塊連飛空可是表現得淋漓盡致。至少,夏獻每次看到連飛空似乎都能夠從他的臉上讀出所謂的“鄙夷”。
夏獻憎恨那種鄙夷的眼神,而現在他正被這個鄙夷的眼神給盯著。
一份文件擺到了夏獻的桌上。夏獻知道這個是什么文件,這些天來他一直在等這份文件,而現在他終于等到了。
《促進經濟發展法案》。
非常高大上的稱呼,但其實骨子里是實實在在的借債。
從什么時候開始,這種法案變成他皇帝需要簽發的了?這個不是通過議會就可以決定的法案,直接丟給財政部和央行執行不就好了?
“陛下,微臣建議您最好看一看法案的內容再行簽字,畢竟你是一國之君,法案即便是經過層層審批和校對但恐怕還是有一些旁人所不知道的謬誤摻雜其中。”
連飛空提醒了一聲,但這個提醒聽在夏獻的耳朵里卻是充滿了傲慢。
什么時候,連簽一個法案都需要別人指指點點了?
夏獻厭惡如此,所以他壓根沒有去翻弄法案,直接便是在上面簽了字。
“難道你們這些議員和大臣還能夠將我這個皇帝給賣了不成?”
連飛空的臉色十分的淡然,他就那樣接過已經簽好字的法案,似乎完全忘記了剛才的提醒。他對夏獻微微鞠了一躬說:“請陛下明天準時參加咨詢會,雖然你貴為九五之尊,但面對債主們我想還是保持一點皇家的風度較為合適。”
夏獻猛的從皇位上跳了起來。
“什...什么?咨詢會,什么咨詢會?”他驚問?他從來不知道有什么咨詢會。
“陛下,這是寫在法案里的,你已經簽字想必已經做出了決定。”
夏獻仿佛看到了連飛空那沒有表情的臉上露出了譏諷的笑容。
夏獻一把將法案搶了回去。
連飛空低著腦袋,沒有任何的抵抗,任由夏獻將法案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