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政治。”連飛空說:“國際間的債務從來都不是按照利息上的明碼標價,背后還有政治,我們出讓了市場,然卻阻止了影元在這個市場之中流通,我們維護了法幣的地位,這是雙贏,這不是所謂的綁架,是政治,一個目前大家都能夠接受的方式。陛下,我希望你多讀讀書,而不是在那里怨天尤人,抱怨為什么沒有人聽取你的意見,不,在你能夠熟練使用這個社會的潛規則之前你的意見都是災難性的,如同今天的回答。”
夏獻是如此的想要當場殺死連飛空,可他必須忍耐。他雖然年輕,但年紀也絕對不小了,他知道連飛空此刻對他意味著什么。
他并不是那么的一無所知。這個國家已經被掏空了,或者換一種方式在這個國家從來都不完全是由他統治的。而是由五百年來的和平所逐步形成的勢力平衡所統治的。
權貴、金融巨子、世家大族,他們都擁有自已的領域,他們相互之間聯姻,抱團取暖,他們讓自已的階層固化,他們控制了這個王朝的每一個角落。
梅花王朝如果隕落,他們或許會受到一定的影響,但他們的知識,他們的關系網,他們手中的資本,他們所控制的行業都不會消失,想要統治這片土地,下一個統治者就必須和他們的妥協,和他們合作,只有與他們合作才是能夠維持社會面的穩定,如果運氣夠好的話,或許就能夠延續下一個五百年的統治。
當年的對王朝忠心耿耿的那些大族此刻已經不再忠于他們,而事實上還在忠于他的人,還能夠鎮得住場面的人只有那么一個人。
連飛空。
是這個無禮到蠻橫的家伙還在支持著他,維系著皇家正統的血脈。
趙家孫家,這兩個曾經盛產外戚的家族早已經與之陌路,或許是因為自已身上完全沒有他們的血脈吧?
畢竟自已能夠登基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是的,他們都在等著自已出丑,等著自已的倒臺,然后他們好扶持一會擁有自家血脈,能夠維護他們利益的新的君王。
這是一場該死的宴會啊。
“這真是一場該死的宴會啊。”一個聲音在耳邊響起,而這個聲音竟然在那一刻說出了自已的心里話。
夏獻猛的轉過頭去,然后他看到了一位英俊的帶著金絲眼鏡的男子,一位看上去十分年輕,但所顯露出來的氣質卻是極度成熟的男子。
他所身著的西服并沒有任何的牌子,但其用料卻是最為珍貴的那一種。
毫無疑問,這一身的衣物所代表的價值即便是皇家都已經很少擁有的。畢竟不是誰都能夠養著世界最頂級的服裝設計師專門為自已設計和制作衣物。
無牌卻勝過一切奢侈品牌。
無,有的時候就代表著最多。
世界上許多道理都是這般寫出來的。
“你好陛下,很高興見到你,夜清明,姑且算是中原集團的臨時總裁。”那個英俊的男子露出十分溫柔的笑容。
那一刻,夏獻仿佛看到了預言的再臨。</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