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已經成為資本喉舌的媒體他們只關注兩點,一是是否能夠吸引流量,二則是是否符合他們股東的利益。至于其他,并不是這些媒體所關注,很不幸的是,夏盟并不是他們需要照顧的對象,在反映客觀事實的基礎上,他們只需要加上一些無法被證偽也無法被印證的推測便可以在社會上卷起一股驚濤駭浪。
而這股驚濤駭浪同樣被卷到了前線雙方的將士身上。
“債務戰役。”這是被媒體定了性的名字,最終議會沒有通過這項法案的消息在關門投票二十四個小時候被爆了出來,整個夏盟都陷入到了悲觀之中,而且這一次的悲觀浪潮甚至比先前礦區鎮事件更加的悲觀。
悲觀是一種情緒,而情緒在許多時候會改變整個局勢。原本一直處于被壓制狀態的反叛軍士氣大振,利用這個機會發動了一場史詩級的攻勢。而面對反叛軍的攻勢,政府軍根本無心戀戰,對于那些兵蛋子而言,失去了娛樂的機會以及對未來的悲觀,政府軍直接以一場又一場的敗戰作為呼應。直接讓夏盟的損失了三個區以上的地盤,而這也讓反叛軍成功站穩了腳跟,讓局勢進入到了僵持甚至是反叛軍占優的局面上。
后京沸騰了,游行鋪天蓋地的進行著。經濟、福利待遇、結束戰爭,甚至是廢除皇帝的口號喊得震天響。所有人都在一樁樁麻煩事的沖擊下手忙腳亂。
但這所謂的“所有人”之中并不包括夜清明,他對這些事情依舊沒有做出任何的反應,好似這些事情跟中原集團沒有絲毫關系似的。
“你確定,到了現在德拉瓦還是一點動作都沒有?莉莉絲,我很愿意相信你,但這不符合規律,眼下就算是我們都手忙腳亂的,各種變量層出不窮,太多不受控制的因素都集中式的井噴....不可能無動于衷,除非他們想要放棄搶奪夏盟這一塊即便崩潰的唐僧肉,但你我都知道這完全就是在放棄長生不老。”孫窮奇在這個時候再次約見了莉莉絲。
“我很確定,老孫你若是質疑我,那么我們的合作大可以現在就停止。這一次的事件也已經遠遠超出我的預計了,甚至令我們當初在議會布下的暗線面臨大部分折損的險境。”莉莉絲惱怒的說:“事實證明你們的控制力并沒有你們想象中的那么強大,你們知道么,這一次最大的受益方并不是我們,反而是夏相思一派,原本對于這些皇族抱著同情的聲音現在提高了好幾個分貝。如果這個聲音繼續擴大,別說中原集團,便是你們在夏盟內部的利益也會面臨著被清算的風險。”
“不,中原集團在這一次的風波之中處于完全靜默的狀態,反而是我們有了被暴露的風險,通過那些愚蠢的媒體,他們用力太猛了。”孫窮奇說。
“是的,現在誰不知道孫家為首的貴族以及朝廷代表的那些世家在和普通人作對?在聯合起來克扣普通人的利益。”莉莉絲說:“你不用找我要消息了,我想在你們將自已屁股擦干凈之前最好不要再來找我。這會使我陷入險境。”
孫窮奇無法阻止莉莉絲的離去,正如他也無法阻止在民眾之間的輿情。他發現即便他們用盡權力去扭轉水晶網絡之中的輿論方向,但人們已經看到了朝廷的黑暗,議會的分裂以及西方資本的貪婪,還有那小皇帝的無能。所有的這些都已經深入到平民的骨髓之中,已經無法有任何篡改的可能。
“作繭自縛。”孫窮奇腦海之中閃過這個該死的名詞。
凱文著實十分的生氣,他不是在生手下或者是盟友的氣,他是在生自已的氣。是的,他把所有問題都考慮進去了,但卻完全沒有考慮反叛軍那邊的因素,他沒有考慮到那些夏真的孩子的能力。他以為夏紂只是夏真孩子之中的最強者,但從眼下來看,夏相思的地位、夏霸軍事才能,夏晗的號召力遠遠超出了他的想象。他們展現出了可以與夏紂相匹敵的能力出來,這三個人看上去就猶如百歲的老妖怪一般。如果將情報仔細的從反叛開始到現在的漫長時間仔細的拉開來看,這三人幾乎沒有犯過任何一個錯誤,所有的棋子都下在了最合理的位置上,在暗中撒網,暗中蓄力,然后等待著一個時機一擊必殺。
而凱文的情報對于夏相思三人的能力描述和他們此刻的表現根本就不像是同一人,簡直是天才和弱智的云泥之別。他們的情報能力就跟漏風的破屋子一般,他重新接手理事會的時候竟然沒有選擇先將情報系統給理順這便是他最大的失誤,一個不能容忍的失誤。之前,哪怕是有人稍微提醒他一下都不可能發生如今的事情。
因為反叛軍的預期,他在夏盟的資產面臨被無償暴力收繳的巨大風險,而按照理事會的規程,當面對風險的時候必須做出兩種選擇之中的一個。要么將資金撤出,要么就將那個風險解決掉。而眼下來看,無論是撤出資金還是解決風險都需要付出巨大的代價,甚至有可能在付出代價之后無法起到應該有的效果,畢竟他們所在的是夏盟,是一個人民已經初步覺醒的地方。如今看來光光和寡頭世家合作是不夠的,甚至在中長期來看是有害的。還是之前那兩種選擇,是撤出和朝廷世家的合作,還是同他們共進退,加大合作打壓普通民眾,加大對反叛軍的打擊。無論哪種都是需要更多的投資,這不是他一人能夠決定的。
趙譜坐在凱文的對面,他顯得十分焦慮,之前去議會他沒有能夠阻止連飛空最后的決定。不過坦白說連飛空已經算是仁至義盡了,當時的場面是已經有幾名議員出現了身體不適,漫長的投票考驗的不僅僅只是體力,還有巨大的精神壓力,那個時候已經是連飛空所能夠做到的極限了。連飛空已經將時間拖得足夠久,當然他也十分狡詐的將朝廷拉到了這個混亂的中心,甚至成為了民眾眼中的主謀,而他議會自已生出亂子他們反而僅僅只是幫兇,甚至還有不少民眾支持議員的決定。這種理你找誰說去?
“凱文先生,現在可是如何是好?”趙譜已經是第三次這么問了。
“辦法無非兩個,但都不是我敢一人決定了,我必須尋求支持。”凱文煩躁的拍了拍大腿,然后起身說:“我必須暫時離開幾天,趙大人,你無論用什么法子都必須給我支持好了,至少先找一個背鍋的將當前的浪頭給壓制下去。”
趙譜的臉色變得更加難看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