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反對的聲音聽上去是如此的不真實,也是如此的突兀。
是的,沒有人能夠想到郭超瓊竟然如此的“愚蠢”,竟然真的將鍋丟回給了議會,而且這種鍋還不是一般的鍋,債務上限法案的否決那可是直接關系到了國家運轉的大事,若是這個鍋接實了,那可是會出人命的。而且從某個角度來說丟命事小,議會若是被調查那基本上宣告了一個持續多數百年的平衡將會被徹底打破。
自從礦區鎮毀滅事件之后夏盟確實陷入到了混亂之中,但這個混亂終究還只是動到了一部分的根基,就好比一棟大樓,其內部損毀了一部分承重墻多少還能夠支撐的。而議會和朝廷的平衡則是支撐如今夏盟最后的根基,若是連議會都亂了,光靠朝廷是絕對無法支撐起這座大樓的。轟然倒塌會是必然的結果,不過只是時間上的問題罷了。
一股恐慌的情緒在易天宮內蔓延起來。利益是這些大佬們愿意保持現狀,愿意維持王朝的根本。他們知道利益是平衡的結果,就如他們現在即便倒向了聯大,可卻并非完全倒向,夏盟和王朝就是他們另一腳踩的地方。聯大是為了分食夏盟,想要吸干夏盟,他們愿意參與其中,因為他們也知道夏盟并非那么容易吸干,只要他們能夠維持夏盟政體的大致穩定,這里就亂不起來,那么聯大會為了籠絡他們給予更大的利益,而夏盟也必然為了爭取他們而放松對于他們許多方面的管制。
他們手中的民脂民膏太多,一旦調查起來,那小皇帝無權無謀,可他卻是看得清楚明白權力應該從哪里去攫取,是的,從他們身上去攫取。打壓他們就可以做到,而途徑無非就是調查,調查一開始便是可以無孔不入,挖出他們種種的不堪,先是議會,跟著便是朝廷,然后大廈便是傾覆....他們利益的大廈。
說話的人是一名議員,連飛空親密的戰友,資深的議員,而且是在民間富有名望的議員,東方方圓。
“你說萬萬不能如此?”夏獻的眼神之中閃動著兇惡的光芒,他雙手緊緊的捏著龍椅,捏的虎口一團蒼白。
“陛下,議會乃是民選之地,公平公正的基石,任何選票都代表著民意,陛下若是調查議會那便是調查選民百姓,這必然會激起地方的民變啊。”東方方圓說。
“好好好,我一個好好的調查到了你們的嘴里就會變成民變了。”小皇帝怒吼的說:“不給出結果,那這債務上限法案還要不要通過了。政府還要不要開門了?軍隊那邊的嘩變還要不要管了?你們不管,我管不了,都等死啊?!!”
一聲吼嚇得滿朝文武一個個噤若寒蟬。
他們已經久違的沒有體會過什么叫做天恩難測了。是的,小皇帝無權,他們過去不用怕他,但現在他借著這個調查擁有了權,他們理應感到害怕。
不過轉念一想,他們其實也不用怕。
為什么?權力權力那是一種力,而用力需要人去用力,那么小皇帝自已用力?那怎么可能?古往今來權力就代表著手底下有一批愿意為你使力的人。
先帝在的時候,整個朝廷都是他的臂膀,他可以驅使的力量。議會也是他的勢力范圍,在連飛空的坐鎮之下,議會不敢對夏真說不。
而現在的夏獻呢?他似乎能夠指揮得動只有一名夏禹留下來保護他起居的小內侍,難道讓這名小內侍來使力?那是開玩笑吧。